虚空是此时最大的质感

湄公河游记

2011-10-19T10:14:00.000+08:00

人口稀少。在船上或者车上，行走了数天，两边常常是连绵的山或者水，或者树，但是极少有村落和人迹。我行走在水上，连日看着两边，脑袋里常常出现假想。假想如果我带着一群人来到这里，我们要选择哪里安定下来。在哪里开一条路，在哪里建造房屋，在哪里取水，在哪里种植，在哪里捕鱼，在哪里避雨。我们要在哪里修建篱笆，防止野兽的侵袭；我们要在哪里拔草砍树，开辟一片村民们的广场……

这种假想是我居住在城市里的时候不会有的。城市里人多，人挤，没有多余的空间让我去奢侈地开垦。最多只能假想我有一栋房子，在哪里摆一张床，在哪里摆一张桌子，桌子旁边有椅子，椅子旁边有架子……哪里是卧室，哪里是客厅，哪里是厨房，哪里是厕所。扭开水龙头有水流出，打开冰箱有肉取出。无需养殖，无需耕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水从河里来，从天上来；肉从野兽的身上割下来；蔬菜水果种在泥土里；鱼最早应该在河里游……什么样的材质能做成衣服，冬天能够挡风；什么样的山洞或者木料能够成为房子，怎样做一张床，怎样做一张桌子，怎样做一张椅子，怎样做一个架子……要不要有门，要不要有窗。我该和谁居住在一起，我该和谁做邻居……

万物万事皆有根源。只是我们不再了解。

泥土的味道，水的苦，树木的粗糙，石头的尖刻，人的身体，天的蓝……自然万物的恐怖，和恩赐。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到哪里去。山的另一边是什么，水的对岸是什么。我们在哪里，我们是谁。我们如何存在，我们如何生，我们如何死。

是什么东西教人不再感受，不再思考。以为自己越来越聪明，其实是越来越迟钝；以为自己越来越成熟，其实是越来越麻木；以为自己越来越高级，其实是越来越堕落。困在一格格的城市方块里蠕动，还以为自己在改变世界。

抬头仔细看看天空的纹路，摊开手掌感受雨滴；光着脚丫踩着湿润的泥土，让松土的蚯蚓爬过你的脚踝；身子在河流里泡着，感觉水的流动、方向的指引；日头晒在你的肩膀，割出红色的伤口；亲自砍一棵树，摘一个酸的果子；亲自杀一只野兽，用尖刻的石头肢解；亲自生火，在夜晚降临时减缓自己的害怕；依靠星星去辨别时间，为黎明将至心存微小的激动……

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到哪里去。

是什么在推动我们的生活和生命。呱呱落地，直立行走，九年义务教育，高考大学，入党退党，恋爱结婚，生儿育女，薪水奖金，升职跳槽，退休养老，死。是什么在推动我们的生活和生命。你有没有听过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生劳碌，却从无劳作；一生行动，却从不行走。智力超群，智慧零蛋。判断力低下，却喜欢下定论；缺乏敏感的心，却容易大悲大喜；害怕法律和道德，却不仁不义；从不思考，更害怕别人思考。害怕改变，更害怕未知。两眼全盲。

从遥远的河里打一桶水。触摸土地，听远处的声音。用一整天的时间，劈一段木柴，或者编一匹渔网。斧头割伤手，脚底全是刺。劳作，使我两眼全开：看水从天上来，蔬果从地里来……时间缓慢，停滞。不忙碌，不消沉，不制造，不消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垦荒，思考，改变，创造。逆流而上，像寻找河流的源头那样，寻找万物的根源，这驱使我看清人和自己，驱使我不断创造。

“而新生活应当是苦行。”

舟

2011-07-30T13:57:00.004+08:00

我小时候有个同桌，他的座右铭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把这句话真的写在桌子的右边，非常的政治正确。我的桌子右上角也写了东西，但是基本上是“吉格斯”“杜蕾斯”“菲利普西斯”一类的涂鸦，上面用涂改液和圆珠笔画得满满的，桌皮也被挖出来了几片，满目疮痍。连我自己有时不小心看到，都会不好意思。而每当我往左手边一瞥的时候，这种不好意思就会更加强烈。不仅仅是因为我同桌桌面的工工整整，更是因为那句工工整整的座右铭。而同桌也确实是这样的人。他学习认真，一丝不苟，说句脏话都会羞涩，和人打招呼会说“这位仁兄”，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吧”。对于生活，对于自己，他总是不断地在要求往前走、不逆行、不要吧。而我尚且处于人生观很糊涂的时候，非常轻易就可能改旗易帜，人和成年以后的我没有太多相似，除了吊儿郎当、非常聪明、瘦。所以他这种坚定的言行处在我的左手边，使我的生活倍感压力。同桌好比一股洪流，而我就是洪流中逆行的小舟；又或者，同桌好比一只奋力向前的小舟，而我是拖他下水的逆流。

吊儿郎当在我父亲哪里，有一个比较漂亮的词叫作“放任自由”。小时候父亲就常常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当然从来都是贬义的意思。对比起我的同桌，也许我父亲更是一丝不苟的人。几十年来他艰苦奋斗，力求安逸，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然后没有想过儿子会是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他也许曾经努力地把我往正道上拽，包括常常对我说你看书上总是说某一天谁谁谁跟谁说了句什么，或者谁遇到了见什么事，从此就顿悟了，然后就上进了。然后对我说，你怎么不是这样的呢。我怎么不是这样的呢？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或许我也进行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我也曾经想过要不进则退，甚至都羞于承认我曾经热衷于制定各种各样的时间表或者计划表。我也是曾经想过要某一天就顿悟的。但是我最终无力挽自己的逆流。甚至，我的人生观就是这样在一遍遍的斗争中变得更加模糊的。

这种毫不上进和放任自由，在我出国之后因为缺乏管教而变本加厉。当然，虽然远离了我的同桌（以及他的同类）和我的父亲，但是身边仍旧不乏总是在逆水行舟的人。活在他们中间，我觉得自己似乎才是那逆水行舟者，不同的是，我不需要奋力便能前进，因为其实我是在倒退；或者更加过分一点说，我没有所谓前进或者倒退，那水就哗啦啦地从我身边流过——有人在逆水奋力向前，这样的人叫我非常佩服他们的毅力；有人在随波而下，这样的人更叫我佩服他们的勇气。而我很快就上了岸，不搅这趟水了。我不是没有努力过，我也曾经想要努力去行这趟舟，并且实际证明我可以逆水而行得挺好的。只是我过于糊涂的人生观很快地使我泄气，我缺乏坚持不懈的耐力，以及毫不停止的上进心。又不想被水溺（逆）死，只好把舟给卖了。

后来我读苏东坡“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觉得很好，但也觉得不妥。我说倒不如说“身似已灰之木，心如不系之舟”更为妥当，当时听到的人都说好，引得我一阵虚荣。后来才知道我和苏东坡说的是两码事。他说“不系之舟”是说放任自由（这一点和我一样），他说“已灰之木”说的是成败毁誉已不重要。那么看来还是他说得更全面些。再后来我读庄子“不系之舟，虚而遨游”，才知道原来什么鸟话都被前人说尽了。大概往后一两千年，谁想的东西都不出《庄子》了吧——当然这是一个对庄子偏好的人说的话。于是心里比较释怀，原来糊涂的人生观，也早就是一种人生观了。

有趣的是现在把这些人串起来说，大家说来说去，都无非是水，是舟。又想到老子，索性再掉一次书袋：“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无身，何以忧患？”老子这句话如佛家的话，说得人脑袋晃当晃当地响，参三辈子都参不完。借老子的理，我刘子也说一句，顺道把这篇文章结了：“吾所以有逆水顺水，为吾有舟；及吾无舟，何来顺逆？”

我和荣念曾的一次对话

2010-11-03T02:08:00.002+08:00

他问我：“写剧本和写论文有什么不同？”
我迟疑了一秒，说：“嗯……”
他笑着说：“好好，不用回答了。”
然后他又问：“写诗和写论文有什么不同？”
我迟疑了半秒，来不及说“嗯……”
他又笑着摆摆手，说：“好好，也不用回答了。”
然后他再问：“写剧本和写诗有什么不同？”
这次我不想迟疑，就说：“写诗的时候，是让画面和语言流出来；写剧本的时候，需要思考得更多，比如戏剧的结构布局等等……”

那天我们大概是这么开始聊起来的。

拒绝

2010-09-10T00:36:00.002+08:00

这个国家选择它的新公民的标准很功利且死板。首先它自认是一个精英国家，所以只有精英能成为它的新公民；其次，它衡量精英的标准就是看你的文凭和薪水。如果从这个层面上看，这个国家与你的关系，是不是只有利益上的关系。国家选择你做它的公民，是因为你有经济价值；那么你选择成为这个国家的公民，是否也只是它有利可图？

那么情感呢？归属感呢？它完全都不在乎吗？

如果有一天，这个国家也拒绝了我，想必也会深深地伤害我对它付出的感情••••••

空船

2010-08-19T19:56:00.003+08:00

有一天，素怀跟我说了一个故事。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人渡船过河，和一艘空船相撞，即使是脾气很不好的人，也不会生气；但如果是撞到一艘有人的船，也许就会高声咒骂，只因为船上有人。这其实是庄子「空船」的故事。

我从这个故事里看到的，是最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自己＂。联系这个问题，我又想到了演员做戏，很多时候恰恰是需要＂虚己＂的。如果我们不能空掉自己的船，我们还能纯粹地做戏吗？我们做戏的终极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我们不应惧怕经典

2010-08-06T23:54:00.000+08:00

黄素怀说：重演《郑和的后代》这样的经典剧作，并不是要让没看过的人知道说这个戏有多好，或者让看过的人看看还能玩出什么新的花样来；而是应该要唤起思考或者唤起重新思考。我们不应惧怕经典、敬畏经典，应该要敢于诠释经典、实验经典。

问题02：我是谁……Who am I......

2010-08-03T00:42:00.001+08:00

Chapter 5 —— “福祥，你不后悔？”“爹，我不后悔！”

福祥是谁？我是福祥吗？爹是谁？我是爹吗？我是福祥和爹吗？或者福祥和爹跟我都没有关系？我比较像福祥还是比较像爹？我比较多福祥还是比较多爹？如果我比较爹，为什么我好干不干要阉了自己？如果我比较福祥，为什么我好干不干要被阉了？我有选择吗？我是谁？我被阉了吗？我的感觉如何？如果没有被阉割，感觉会不会不一样？

《郑和的后代》问题01：我属于…… I Belong to…….

2010-07-30T19:33:00.000+08:00

Chapter 9 —— “我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集团，不属于任何一个社党，不属于任何一个圈子，我甚至连汉人都不是啊，皇上。”

什么是集团？什么是社党？什么是圈子？什么是汉人？什么是皇上？什么是属于？什么是我？要有多少人才可以是一个集团？是不是要有政治取向才是一个社党？圈子是不是都有排他性？为什么男人叫”汉子“？这跟“汉人”有关系吗？那么女人叫什么？”女汉子“？”悍妇“？为什么”汉姦“叫”汉姦“？为什么”汉姦“倒有三个女的？郑和真的不是汉人吗？郑和真不是汉子吗？那么郑和是什么？那么郑和属于什么？属于谁？属于皇上？谁又是皇上？郑和的心中真的是否有皇上？心中有了皇上的郑和是不是就没有资格说“不属于”？他是不是就必定属于某一个集团某一个社党某一个圈子？至少属于某一个身份某一个臣子？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谁？我属于什么集团？我属于什么社党？我属于什么圈子？我是不是一个汉人？一个种族上的汉人？一个政治上的汉人？一个文化上的汉人？一个情感上的汉人？一个记忆上的汉人？我是不是一个汉人很重要吗？我是不是一个汉奸？我有可能成为一个汉奸吗？我怎么被界定为一个汉奸？我有必要界定我的身份认同吗？身份认同能被界定吗？需要被界定吗？

荣念曾

2010-07-02T11:23:00.000+08:00

与荣念曾相处的日子暂时告一段落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与一位大师相处。这些天来自己又豁然开朗了许多问题，又不断产生了更多新的问题。应该说是受益很深的几天。

结束是下一次的开始。

探索

2010-05-28T22:19:00.001+08:00

Stage should not just be repeating itself.

全新古裝华语摇滚音乐剧《聊斋》隆重登场！

2010-03-23T12:04:00.007+08:00

我参演的古裝摇滚音乐剧《聊斋》即将开演！信息如下：

25.03.2010 -18.04.2010

8pm: 星期二至星期五(Tuesday- Thursday)
2.30pm & 8pm: 星期六(Saturday)
2.30pm：星期日(Sunday)

戏剧中心剧院，国家图书馆3楼(Drama Centre Theatre, National Library 3 floor)

欲索取内部折扣票价（20% off）的朋友，请与我电话或msn、email联系（没有我联系方式的请在blog留言，留下联系方式）。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票价（不含SISTIC手续费）Ticket Prices (excludes Booking Fee)
预演 Preview（25/3/2010）
8pm： $19, $29, $39, $49
星期二至星期四 Tuesday to Thursday
8pm： $29, $39, $49, $59
星期五和星期六 Friday & Saturday
8pm： $39, $49, $59, $69
星期六和星期日 Saturday & Sunday
2.30pm： $39, $49, $59, $69

SISTIC 热线 Hotline：6348 5555
网站 website：www.sistic.com.sg

更多详情：
http://blog.omy.sg/ttp/
http://www.liaozhairocks.com

100318 怀念我的校长巫顺昌

2010-03-18T11:54:00.004+08:00

我敬爱的校长巫顺昌先生去世了！这是我最近感到最为难过的事情。因为要排练，没能去他的丧礼，有一些遗憾。但是心里想他这样受人爱戴的人，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去，那么也许不去也罢。谨此写下一些回忆，作另一种形式的缅怀。

当年我们是圣公会中学的第一批奖学金学生。校长对我们这些外来的人非常疼爱。其中有一些人还是他亲自在中国的考试当中挑选出来的。两年的中学生活，校长虽然工作繁忙，但总会时不时关心我们，找我们谈话。还记得O Level考试前，他还找我们语重心长地谈了一次，询问了我们接下来的动向，分享了他自己学习的经验。

我最不能忘怀的是当我面临人生抉择，准备去理工学院读书的时候，他给予的无限关怀。不但在精神上给予我支持，在思想上给予我帮助，还设法在经济上协助我安排一些事宜。他说服了校董会让我继续免费住宿圣公会中学的宿舍，他和谢宝泉老师一起，让我在中学的办公室里打工。在我最为困难的时候，他给了我很多的温暖和帮忙。记得当时我心里一直想着：巫校长就是我的恩人，将来我一定要报答他！

他离开圣公会中学的时候，我代表中国学生回去为他送行，送给了他一份礼物，还有我们所有人的签名——如果没有记错，我还写了一首诗。那天他匆匆从礼堂的讲台上下来，学生们都夹道欢送他。我站在礼堂的门口等着他。他出来的时候，我赶紧迎上去，把礼物送给他。他握住我的手，不知说了几句什么。我发现那时他的眼角是湿的。哦我的校长！写到这里我不禁也眼含泪水。

他离开以后，学校的Mr. Andrew Tan和宿舍的Mr.Ng就立刻把我给“弄”出宿舍了。当时又一次陷入无助的我，一边感叹人情冷暖，一边也更加体会当年巫校长的好人心。此时远在体育学校的巫校长，还是再一次为我安排一些工作，比如为他撰写一些公函，赚取微薄的收入。

后来我参与剧场工作，开始有一些机会到体育学校教课。每次去学校，我总找机会能够和巫校长碰上一面，稍微聊几句。那时我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完成自己当年所说的“报答”，虽然不知道怎么做，但是觉得时机应该越来越近了。

再后来，校长离开了体育学校，接着又患了病，我总没机会再见到他。去年，巫校长突然联系了我，与我有一个工作上面的合作。后来更是要一起洽谈一个长期的合作，因此我们在电话上交谈了好几次，也交谈了很久。只是没有想到，我们来不及进一步详谈，更可惜的是来不及安排见面，校长就突然走了……

如今，我不能忘记每一次在圣公会中学、在体育学校，走道上偶遇他，校长总是停下忙碌的脚步，亲切微笑着，询问我的情况……现在我是多么想再见他一面。

转贴：两次的劫持（by 黄素怀）

2010-03-08T12:43:00.003+08:00

（我觉得写得太好了，所以转载一下）
原文地址：http://huang-suhuai.blogspot.com/2010/03/blog-post.html

我从19岁左右开始读杜拉斯的书，然后在某一个时期停止了，之后就没再拿来读，直到最近我重新开始读这本《劳儿的劫持》。
如果单凭内容简介来判断小说的精彩程度，杜拉斯不是这样的作者。她的小说从内容简介来看平淡无奇。我常很疑惑的想这个写内容简介的人是怎么总结的？如此奇特的小说怎么说起来只是一个的凶杀案或三角恋的故事呢？
第一次读《劳儿的劫持》，我还很年轻，还陷在不得终日的孤单里。我四周空旷，所以很容易进入一个故事的情境。
杜拉斯曾说：“我书中的所有女人，不论年龄大小，都来自劳儿，也就是来自某种自我遗忘。”
在当时，我几乎是把自我给遗忘了。我周围的世界，新加坡的组屋，印度人的黄绿色房间，咖啡店，晚上的宴会，托着盘子漫步于盛装的人群中。这些东西强烈的存在，却有力的被忽视了。
然后我并没有读完这一篇小说。虽然文字让我着迷，可是我并不明白故事的意义。我单单陶醉于杜拉斯独特的描写方式。
比如:
“黑麦在她身下吱嘎作响。初夏的青麦。眼睛盯牢那扇亮灯的窗户，一个女人在聆听虚无——饱餐，狂食着这并不存在，看不见的演出。
某些记忆，经过仙女的手指，从远处掠过。在劳儿刚躺在田里不久就轻轻地触碰她，向着她展示着，在夜色渐深的时刻，在黑麦田里，这个女人看着一扇长方形的小窗，一个狭窄的舞台，像块石头一样局促。上面还没有任何人物出场。”

“人们可以不停弄错但这次不，我停下来:她要看到明日的黑暗，和我一起到来，向我们前行，将我们吞没，这将是T滨城之夜的黑暗。”

“当她说话的时候，当她有所动作，看或漫不经心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目睹了说谎的个人方式，决定性方式，看到以钢铁为边界的一块巨大的谎言的田野。
为了我们她说谎是因为她和我们大家处在相离异的状态，这一离异是她一个人宣读的——但在无语中宣读——在一个离她而去她又不知自己做过的如此强烈的梦中。”

这些描写晦涩如同诗句，但能直抵内心。

现在，我在许多年后再次翻开此书，我看到了一条曲线。普通的小说，曲线的起伏取决于冲突，矛盾，事端。而《劳儿的劫持》，曲线是劳儿的内心，看似平淡正常的外部表现下极具矛盾的内心。说到这里，就要谈谈劳儿这个人物的来源。这是杜拉斯在精神病院里看到的一位表面极平静但精神病极严重的患者而创作出的。杜拉斯试图用这篇作品，把这样的人的心挖开来。

相比于第一次的“劫持”，我发现我过上了一种具体的生活，没有具体的追求。我曾经期盼我能成为劳儿一样疯癫的女人。可是我却不断健全，修补和缓和我的内心。因为人群围绕着你，教导你控制情绪，合理客观的看待事物。我突然觉得我犯了很多罪，包括谈论和分享，我已经无法使自己孤立。就这样吧，无论我多么憎恶，nothing can be changed.

2010 音乐剧将成本地剧场主菜？（节选）

2010-02-23T14:03:00.001+08:00

《联合早报》2010年2月23日

●实践剧场《聊斋》（华语）

　　·讲什么：
取材自中国神怪小说集《聊斋志异》，讲述一个风流书生桑晓爱上了狐妖婴宁，经过一番死缠烂打，终于夺得芳心。不久他又恋上女鬼封三娘，被欺骗喝下毒药而成替死鬼。对爱执著的婴宁，决定不顾一切到阴间救回情郎，才发现……

　　·谁主演：
刘晋旭（《都是当兵惹的祸》男主角，音乐组合“梦飞船”成员）
董姿彦（《天冷就回来》女主角，专业爵士乐歌手）
陈淑灵（本地资深音乐剧演员，演出过《慈禧太后》《上海之夜》等）
黄文鸿（本地名嘴，曾创作并主演“独杠秀” 《大卫必佳》）
刘晓义（音乐剧《老九》男主角，本地年轻编剧／演员）

　　·有什么看头：
结合中国古典文学与西方摇滚乐，是本地音乐剧的崭新尝试。
吴熙、郭践红联合导演，由小寒和黄韵仁两名流行音乐达人负责词曲。
电台名嘴黄文鸿首次参与音乐剧演出，饰演阎罗王。

　　·什么时候演：
3月25日至4月11日，戏剧中心剧院

80年风云再现新加坡华语剧展：展览现场

2010-02-03T00:57:00.002+08:00

《联合早报》2010年2月2日

由柯思仁策划，陈家毅设计，戏剧盒和滨海艺术中心联合呈献的大型回顾展“新加坡华语剧展：展览现场”今天正式开幕。这个展览主要以文物资料，包括剧照、手抄剧本、演出特刊、道具、服装、奖杯等，再现本地华语戏剧80多年的历史。

珍贵瞬间与过往场景的再现，将参观者带回历史现场，回顾本地剧场人80多年来的一个个闪亮时空。

记者访问了本地华语戏剧的四代人：冯乃尧、邹文学、吴悦娟和刘晓义，了解他们在华语剧场不同时期所面对的不同挑战，以及在时代变迁中，他们对本地华语戏剧发展的想法和期待。

冯乃尧：华语戏剧是对社会的使命

说起本地华语戏剧，冯乃尧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今年77岁的他，自上世纪50年代开始参与本地华语戏剧活动，至今伴随本地戏剧走过60年岁月。

本地华语戏剧缘起于三四十年代，在许多中国南来剧团，以及一系列救灾、抗日筹赈演出推动下活跃起来。冯乃尧就是在那个时代开始接触戏剧。

他在爱同小学跟本地戏剧先辈朱绪学戏，培养了对戏剧的兴趣，升上中正中学后，自然参加了中正戏剧研究会，积极参与校园演出。

他说：“我还记得以前根本没有正式表演场地，大家都是在大世界、新世界等游乐场演出；台上演员在演戏，台下旁边酒楼顾客在叫饮胜，场面乱极了。晚上演出完后，剧团成员还得轮流守夜看住舞台布景道具，以防有人偷去。”

1954年，新加坡发生华校生反对殖民地政府的“五一三事件”，学校戏剧活动一下子停顿下来。冯乃尧考虑学校不再适合搞戏剧，隔年跟郑民威、陈炳文、刘仁心、蔡国华等一群戏剧爱好者创立新加坡艺术剧场，成为艺术剧场创团成员之一。新加坡艺术剧场也是今天本地历史最悠久的戏剧团体。

冯乃尧坦言当时许多戏剧工作者并不懂什么戏剧理论，只对文化艺术感兴趣，对社会有一种使命感，要以戏剧教育民众。

比如他在1954年参与的《家》，花两三年时间动用200人完成，许多参与者不仅自学各种舞台技术，也出钱出力筹款。

“《家》可说是本地戏剧的重要里程碑，演出非常受欢迎，分两个晚上演出，演了半个多月，可见戏剧气氛是多么高涨。”他说。

本地华语戏剧在80年代初期，逐渐陷入积极性减退、后劲不足的困境。对此冯老感叹说：“现在年轻人搞戏也很用功，但我觉得他们都没有过去的激情，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时代不同了。”

回忆剧场来时路和60年来人与事，冯老感触良多：“那天庆亮跟我拿相片，我看看这些泛黄照片，忽然很怀念，仿佛看到当年《家》的盛况……”

展望未来发展，冯老只希望大家能演一些观众看得懂，能引起共鸣的戏，将华语戏剧普及化。

邹文学：华语戏剧伴我成长

他看到华语戏剧70年代的高峰，也经历90年代后的退潮，间中有难过有失落，但他从未后悔走上戏剧这条路。对本地资深戏剧工作者邹文学来说，戏剧是伴他成长的路，他在搞戏剧的过程中认识许多朋友，也借着戏剧审视自己的人生观。

邹文学自60年代参与本地华语戏剧，曾为新加坡华语戏剧团体联合会会长，也是郭宝崑经典名剧《棺材太大洞太小》首演演员，还参与过《新加坡河》《钗头凤》《飞天赋格》《浮尔舒2001》等大型演出制作。

在他经历的50年戏剧历史中，觉得70年代是本地华语戏剧一个相当蓬勃的高峰期。“那时最少有20多个文艺团体成立，比如南方、生活、青年剧社和实验剧场等，如果一个团体50个人，20个团体就有1000个人在活动，这些人一年至少会看几场文艺演出，你算一下就知道当时演出反应的踊跃了。”

邹文学记得，他70年代参与生活剧社招生，竟有1000多人报名，其中还有总统奖学金得主呢！

1976年开始，由于一连串社会事件，令一些团体和剧场人难以继续活动，华语戏剧也沉寂下来。80年代的《小白船》《乌拉世界》《糕呸店》虽给华语戏剧带来新生气，但华语剧场的大势已步向沉寂低潮，观众减少许多。

归结原因，邹文学认为是新加坡人华语水平的下降，整个华语大环境的低落。“老实说，70年代的戏剧虽然吸引很多观众，但水平不见得比八九十年代高。特别90年代后期，华语戏剧发展更宽广多元化，像《市中隐者》《阴道独白》都很不错。”

邹文学认为，今天，本地的华语戏剧其实仍具有旺盛生命力，你不一定认同它，但它确实有许多创新的地方。

“这个国家还很年轻，本地戏剧历史也还浅，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吴悦娟：开心有人继续搞戏

当吴悦娟被“展览现场”策展人邀请提供文物资料时，回首自己过去参与的戏剧制作，发现这些年确实经历许多事，但同时也有一种难言的孤独感，仿佛从80年代以来曾经合作的那群人已离去，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

吴悦娟是本地出色的华语剧女演员，80年代开始参与许多重要演出，包括《妈妈的箱子》《钓鹰》《家》《骨骨》《极乐世界》等，并于2006年凭《翻心》获得了“生活！戏剧奖”最佳女演员奖。

从80年代走来，吴悦娟觉得当时华语戏剧也许票房不高，演员收入不多，但大家都有一种对文化的热枕。

“比如当时生活剧社、艺联、春雷等，会不断推出新戏，大家也不计较钱和收入，去演曹禺、老舍、高行健等人的经典作品。这是一种痴迷的，对文化的真诚热爱。”

对比90年代后戏剧盒、TOY肥料厂、海燕等人等剧团的作品，吴悦娟觉得这些剧团趋向本地化和社会写实性，少了80年代华语演出的文化深度和厚度。

身为华语剧演员，吴悦娟也觉得似乎在她和黄家强那一代演员之后，本地似乎已没有多少纯粹华语剧演员了。

她说：“也许我之后，还有洪艺冰、王德亮、郭沛珊、詹辉振、吴美箬等一些人，但现在的华语剧演员，像《天冷就回来》那批人或卓依龄等，有几个是纯粹的华语剧场演员呢？”

演了30多年华语剧，吴悦娟觉得她和华语剧场是余情未了，有戏就演，没戏演就失落，偶尔还有一些感伤。

“像我前几年得了最佳演员，许多资深华语演员都来恭喜我，好像我代表他们争取到什么的感觉……也许有些人觉得我们华语演员被边缘化了，华语剧场消失了，我不懂他们的理解是否正确，但我觉得现在其实也没有所谓的华、英语剧场，只有认真做戏的人和爱看戏的观众。”

她表示，自己并非学者，无法分析华语剧场的发展，她只开心华语剧场仍有像李邪、苏佳亮这样的新一代剧场导演，以及实践剧场、戏剧盒等剧团，继续制作华语剧。

刘晓义：新移民给华语剧场带来新刺激

他从学生时代的一个旁观者，变成现在的积极参与者，如今还从演员变成导演／编剧，为本地华语剧场开拓更多新空间。

在本地舞台演员中，刘晓义可说是身份较特殊的一个。出生于中国的他，上世纪90年代来到新加坡，之后对戏剧产生兴趣，到实践剧场当驻团演员，演过音乐剧《老九》的主角。近年来他涉足编剧和导演，作品有《猫人》《舞国女王》等，是本地剧场表现最突出的新移民之一。

但刘晓义表示，他并没有区分自己是新加坡还是中国人，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在新加坡工作的戏剧工作者。

他说：“我参与许多推广新加坡历史、文化和习俗的工作，最近也参与‘戏聚现场’剧本演读，对新加坡历史的了解并不比一些新加坡人少。如果说我是旁观者，不是因为我是外来人，只是因为我不是处在新加坡的过去。”

刘晓义认为，新加坡作为一个多元社会，华语剧场的发展情况比香港和中国大陆、台湾等单一语言地区的情况来得复杂，但这多元文化环境也产生了有别于其他华语地区的华语剧场形式。

“比如郭宝崑所做的多元语言作品，就是新加坡独有的剧场形式。而且新加坡是一个国际化社会，能有各种跨越语言和文化的合作，比如《寻找小猫的妈妈》前几年演出时有德国导演，《市中隐者》有英语剧导演等，这是新加坡华语剧场的优势。”

身为新移民剧场人，刘晓义觉得他的另一种文化背景，能给本地剧场人带来新刺激。像他与柯思仁联合创作《舞国女王》，以不同角度去探索新加坡50年代政治和舞女文化时，彼此不同的思考方式和文化背景，就激荡出许多创作火花。

2006年演《雷雨》时，刘晓义也因跟中国大陆、台湾、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等不同地方的华语演员一起演戏，各自调整念台词的口音。

他说：“不管你来自哪里，来到表演，每个人都必须互相适应，寻找和谐共处的方式。”

被时代（转贴）

2009-12-29T00:23:00.002+08:00

《南都周刊》联合“百度百科”发布十大新词，以这种典型管窥2009年的公共生活。所选新词均是本年度热门，有的来自热点社会事件，有的来自深刻的社会现象，这些词都是在网络上被广泛传播的，评定依据包括百科词条的年度浏览量、关注热度、网友帮助度等多个方面。

十大新词排名第一的是“被时代”。

被时代【 bei shi dai 】

释义：中国网民在“自杀”、“就业”、“增长”、“代表”、“网瘾”等词前加上“被”字，表达出没有话语权的弱势一方的无奈。这个词语一面世就引来网民的大讨论。“被时代”的代表词有“被自杀”、“被增长”、“被代表”、“被自愿”、“被就业”、“被网瘾”等。总体来说，本是只有个人主动才能做的事儿，在这里全是被动地给完成了。民众集合以上词汇，认为我们是生存在“被时代”中，动不动就把你给“被”了，这些组织机构有时候就像一股深不可测的巨大力量，让你无处逃脱。这组词汇，表达的情绪是为对某些作法的质疑，以及对强势力量的不满，背后隐藏的是对个人权利的渴望。

背景：一些部门为了统计数据的好看，或是为了修饰一些事件，往往将某些东西强加给公众。这种事似乎也由来已久。有应届大学毕业生在网上发帖称，自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就业了：就业协议书上赫然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公司名称和该公司公章。实际上，学生根本没有工作岗位。这被网友称为“被就业”；因对国家统计局最新公布的居民收入增长数据表示不解，2009年7月29日，一位网友在博客上发明了 “被增长”的新词。所谓“被增长”，就是说实际收入没有增长，但在统计数据中却增长了……

点评：多床被子好过冬，可这被子太多，也就成了鬼压身了。

例句：走进“被时代”，学校又开始包分配工作了，可是不包岗位和工资。

sometimes and not sometimes

2009-12-26T01:20:00.001+08:00

有时也忏悔
有时也不
受到损害时
练习吸气

没有任何意义
像肺泡蘸满了
光和空气
在内底里审视自己
看见真实
没有判断

即使一动不动
也是无止境的循环
依靠虚无
忘记一切不幸

是狂欢的梦
梦境之内之外
有人牵手拥抱
有人接吻
有人在黑暗的街道背面
像一枚折断的扣

有无尽的酸楚
如前夜的风声
试图整理自己
却不得其所
还在等人来解

时间慢了
说的话轻弹成灰
谜题像锥
使我站在水上分裂

2009年12月26日凌晨

某些“豆腐块作家”

2009-12-11T11:48:00.002+08:00

某报某些“豆腐块作家”，摘抄某些电影电视舞台剧或者书本的主要内容点点点点，然后加上一些可有可无的“评论”或者“感想”，就算交了差。让我想起小时候老师逼着要写日记或者周记，不知道怎么写写什么的时候，就拿本书，说我今天看了一本书，这本书说了……然后把主要内容抄一抄，最后说这本书真好看啊。大约就是这个意思。既占去版面，又牺牲读者时间。实在是不负责任又沽名钓誉。

天下的房东都是一样的

2009-12-04T00:33:00.003+08:00

为什么每一个房东都那么讨厌……
寄人篱下真是一件麻烦、痛苦、厌恶的事……
不就是几个钱吗，怎么都这么龟毛、怕吃亏、斤斤计较、死缠烂打……
新加坡和新加坡人，你们在这一点上怎么就这么不美好呢……

好了我发泄完了。

关于 “李光耀错了事件” 的简单两点看法

2009-12-02T00:44:00.001+08:00

最近——其实也已经不近，关于李光耀对于政府早年推行双语政策承认了“错误”的事件，讨论得沸沸扬扬。周围的人也偶尔问起我的意见。作为一个“疑似”的知识分子，我觉得有必要简单说一下我的看法。我无意寻求其在主流媒体发表，也不奢望能否形成一定的舆论压力和作用，只是简单地发出一个声音罢了。下面我就说两点——

第一，李光耀“本身作为双语政策倡导者”，自认“在教育部门里，没有一个人比我更了解双语政策”，也坦言道““渐渐的，我介入了教导语文的政策，并坚持要以我的经验来引导政策的方向”（《联合早报》，2009年11月18日）。我在这里讨论的重点并不在于双语政策是否推行，或者其推行的前提是否正确，或者其它关于语言政策的具体问题……这些我看到许多同道已经针对这些问题讨论得很详尽。我更愿意把重点放在李光耀说没人比他更了解双语政策，说他“介入教导语文的政策”，即把我的讨论重点放在政治对于语言教育的干预上。语言的多元是新加坡社会的特色，而这种多元又在建国初期被牵扯转为分化，甚至对立。这个牵扯的过程中，政治的力量是最为重要甚至唯一重要的。从1959年新加坡独立，到1987年各语文源流统一，新加坡的华文教育在短短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由盛转衰。这种剧变显然不是一种自然发展，除了冷战的国际形势、东南亚区域对于红色中国的恐慌等等外在因素之外，更重要的是国内的政治操纵和干预。必须说，任何国家和社会的教育，尤其是语文教育，或多或少都受到政治的左右；然而在新加坡，语文的教育被高度的政治化，政治现实几乎完全左右了语文教育的命运。在新加坡国家建构、文化建构下，族群文化是首先深受威胁甚至作为牺牲者的。且不论如何建构文化、什么文化又是属于国家文化的构成部分……这些是复杂的问题。然而在新加坡的政治现实中我们看到的是，“文化”这一命题并没有过多地进行讨论，其关注层面也是位于政治稳定之下的。英式教育培养出来的精英领袖们（包括李光耀），以自身的政治利益、国家生存与发展和经济繁荣等务实考量为前提，一步步地淡化、改组、最终消灭纯粹的族群教育系统。以华文为例，政府在建国之后就逐步对一切标志华族属性和彰显中国元素的文化、社团、教育、报章等等加以约束，四大语文源流的中小学合并为英语为主要教学媒体的学校，南洋大学也在1980年和当时的新加坡大学合并……随着双语教育政策的实施、华文教育走向衰落，到底曾有多少人认为是在“顺应历史潮流”；好了，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这只是我们亲爱的李资政“介入”的错。

第二，现在，李光耀说他“错了”。这是什么意思？对于已经过去的历史，这没多大意思。但是对于接下来的语文政策，这有意思了——这说明了接下来的语文政策，仍旧不可能逃脱得了政治的干预与操纵。李光耀说他“错”了，就说明他觉得他接下来要做“对”的事了。李光耀说“如果我能活得更久，我一定会把它给改过来。”不但宣称了政治将继续为语文政策掌舵，还宣称了他的终身领导权（这当然是另外一个课题了）。这次的“认错”，不要单纯地把它看作是李光耀对过去的某个政治举措的推翻；恰恰相反，“认错”正是另一个政治举措，同样服务于另一个政治目的。如果我们相信当初他“介入”语文政策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所谓的专家组在为他“服务”——我说的“服务”，我愿意相信的确是“服务”，即服务于早已制定好的政治考量，做出的专家意见——那么我们也应当相信今天他的“认错”背后，同样有政治考量，有服务于政治考量的专家意见。但是专家又怎么样？就一定是“对”的吗？是非对错的标准又是什么？所谓“专家”，所谓“科学研究”，其标准还不是服务于政治的假想证据罢了。也不要为李光耀所说的“扭转华文的教学情况”所雀跃，这一切仍旧是国家建构中的一部分，只不过这一次政治考量和维护族群文化碰巧在表相层面有重叠的部分罢了。你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或许仍旧在我们的李资政的有生之年，国际局势的改变或者印度的崛起或者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他又会站到大家的前面，对我们说他“错了”，然后再度蛮横地介入语文教育，再度无视人民情感与族群文化，再度领导他的精英政府以维护国家利益为前提，做出专家级的决策。

我的两点就先说到这里。仓促完稿，语无伦次，斗胆和读者们分享。

揭阳一夜

2009-11-25T21:55:00.002+08:00

在揭阳待了一个晚上。我从来没有回家回得这么短暂的。晚上和一个中学老同学一起去喝咖啡，到了深夜就转战去了酒吧喝酒。我出国前还是个小孩，出国后即便回家也比较少出去混。这一次算是第一次去见识这个我从小见证着变化的小城市的夜生活。当然也就出乎了我好几个意料。比如我没想过在我们这个南方小城也会有俄罗斯妹在跳艳舞。中国娱乐场所的俄罗斯妹，在我原本的印象中是珍稀的，多数是出现在东北，要不也是北京、上海、广州这样的大城市。连揭阳的一个酒吧里都有这么几个俄罗斯妹在跳舞，要不是俄罗斯政府这几年鼓励生育的效果不错，要不就是咱们揭阳也发达了。然后就是揭阳人喝酒之猛。一个晚上短短四五个小时，不知道喝掉了多少酒。他们习惯拿一个小杯子，一口一杯，再倒满再一口一杯。杯子虽然小，但是这么不停地喝，分量不是开玩笑的。除了别人敬酒必须喝，就是在不停地猜拳喝酒。老同学招了几个朋友站着围着桌子，喝酒是一晚上几乎没停下来。也许是因为秋冬之际的缘故，这么喝我居然也没什么感觉，只是不停地上厕所。再来就是看人斗殴。喝酒闹事估计是常事，可是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见家乡人打架了。所以当有某桌起了争执，拉到外面要开打的时候，我也就撇开朋友，点了根烟，跟着出去。那种感觉很不真实——冬天，天气有点冷，半夜了，大约两三点钟，背后是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前面是一个停车场样的地方，站了很多人，灯有点亮，看起来让人分不清时辰。我蹲在一个墙角抽烟，看着眼前的男人们开始拉拉扯扯，然后远处有一队人马，拿着铁棍，飞快地跑过来，击打在对方的身上，有人在流血，有人在劝架，有人倒下，有人呻吟。我很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好像是理所当然的。看了一会儿就腻了，然后我就回去继续喝酒。

这个夜里的这个城市，和十年前我认识的那个小桥流水古巷阁楼有多么大的分别啊。不是我离开太久，也不是她变化太快；只是此夜此景只是她风情万种的一面，也是我原本就并不了解她。

实际上，我觉得还蛮好的。

091030 这是生活啊

2009-10-30T22:15:00.003+08:00

“生活太安逸了，工作就会被生活所累。”——鲁迅
“工作太不安逸了，生活就会被工作所累。”——刘晓义

回到家里打开CD机，听素怀刚淘来的60年代country bluegrass & mountain music。音乐温暖而昏黄，忽然就有点想喝一杯的兴致——在这下雨的夜晚。然后我就真去倒一杯来喝了。

想起K今天说过的，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打开《康熙来了》来下酒，然后好好睡一觉呢……

这是生活啊。

continue

2009-10-25T18:26:00.000+08:00

我也问过一个陌生人
他没有给我答案
烟雾从他脸上走过
最后伸进黑暗里

我想到河边走走
水淹过我的小腿
那种冰凉适合我
像水手们喝的酒

黑暗里我想过不是一个人
有两三个人陪着我
心里藏有各自的齿轮
像水浪一样转动
使我们的面目模糊

我感到渴
月光也使我悲伤

Long weekend

2009-10-24T21:55:00.001+08:00

我问过一个陌生人
他没有给我答案
递给了我一手的核桃
后来他在我肩膀睡去
梦里说到了他哑巴的父亲和牛
他像叶子一样翻身

我抬头看见公车站顶上
开满黄色的花
遮盖了大部分的天空
我推醒他
又害怕他像盐一样消失
我胸口里藏着刀
因为痛，使我变得轻

我试图独自一人
也试图等
试图通过拥抱他
来减免我的不安
由于过久的仰望
他有了鸽子灰的瞳仁
我借着它们的温度
抚摸一句旧诗：
“我不敢告诉你我爱着一个人，
但必须要和世界作战。”

说到

2009-10-22T23:39:00.003+08:00

你到达了吗
我就要到达
我要抱紧你
你说到将来的某个去处
说到明天我泪流满面
为一个你知道的事情
隐瞒自己

我也站在天空底下
怎么办呢
那些长满植物的雾里
藏有我的刀刃
你那么小了
我不能看你的眼睛
仿佛有山川湖海的水
向上荡漾

今天是最后的一天
明天就要折断
我无可奈何
要拨开夜的波纹
要击中我的左胸
要怎么呢
我想倾听寂静的声音
我需要它们

有没有一个熟的果子？

2009年10月22日

他们以为我们想要的不过是他们轻而易举拥有的

2009-10-22T22:37:00.002+08:00

为什么我会在自己无法达到的物质高度面前感到无力？

为什么我偶尔会不能坚定地看待自己的前尘来路？

时隔很久我还是会想起这段话：

“突然间，我对人类油然生起巨大的怜悯，而无分他们是谁、长相怎样、个性怎样，或涂的是什么颜色的口红。他们每一个都在拚命追逐快乐，都有一点点任性，常常因为求而不得感到失落，常讲一些会很快就被遗忘的枯燥空洞的俏皮话。唉，这一切又所为何来呢？我知道，寂静之声是无处不在的，也因此，每个地方的每样东西都是寂静的。有朝一日，我们将会像突然如梦初醒一样，发现四周的一切，完完全全不像我们原来以为的样子。”

它有时给我巨大的信念，就如同下面这句话一样：

“他们以为我们想要的不过是他们轻而易举拥有的”

091019 一个很学术的梦

2009-10-19T11:10:00.002+08:00

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似乎是大学里一个学术讲座或者会议那样的场景。不大，有几十个人的样子，有老师有同学。讨论的题目是关于中国近代战争和中华文化当中“和”的意涵，讨论的范围大约集中在19世纪下半叶到20世纪上半叶。大概如此，不是很记得。

讨论的前半部也不是很记得了。记得我说完自己的观点之后，我准备走出课室去赶下一节课。突然一位老师问我能不能再把自己的观点详细说一下。我就回过身来，走到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大约是在讨论传统中华地区的文化认同与现代国家的利益凝聚的不同。

梦的时候很清楚，因为在梦里做即兴演说，每个字句都是在梦里思考过才说出来的，因此醒来还很记得，现在条理不是很清楚了。

然后就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在一边演说的时候，有一位老师坐在第一排。我每说一句话，她就做了个讽刺的鬼脸并夸张地发出“哦”“耶”“啊”之类的赞叹声，非常disturbing。我说完了，她突然非常挑衅地来一句：“我不明白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然后，在梦里，我狠狠地把我手里的本子摔在她的桌子上。我说：“我说话的时候你一直在下面咿咿哦哦地做鬼脸，我一讲完你就说不明白，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紧接着，我忍不住狠狠地发飙了一顿，在这期间那位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一副若无其事的欠扁模样。周围的老师和同学都没有出声，在梦里，我感觉大约他们也是觉得那位老师不对了。

我醒来后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素怀。她问：“那个老师你认识吗？”
我说：“不认识，没见过的。”
她说：“其实，那个老师就是你自己。”

回来了

2009-10-18T23:46:00.003+08:00

今天从柬埔寨飞了回来。中午下了飞机，到了cityhall吃了那家“中峇鲁海南鸡饭”——恰巧颇有象征意味的一举动——就“回来”了。一直到晚上到了金山岭吃了晚餐，面对熟悉的福建炒虾面和卤面，才逐渐适应了已经back to normal life的事实。

每一次的时空错位都能让人更加清楚自己原来的位置。

'Imagine'

2009-10-15T22:39:00.002+08:00

right now, at this moment,
we are sitting at our balcony.
Yes we are in Siem Reap
surrounded by banana trees,
without bananas.
We live at the 2nd floor.
A small fish pond is under,
shining stars (don't know what their exact names are)
is hanging over.
We are smoking cheap cigarettes,
and half drunk.
A tiny frog was sleeping by our feet
she or he is awakened by the sound of tutuk passing by on the street.
The music played by the bar right now,
at this moment, is --

'Imagine'.

感慨

2009-10-08T21:56:00.003+08:00

近日将我的一篇博文《“建国60周年”之我见》发到华新网的原创文学版块，引起了一番争论。其中有质疑，甚至有嘲讽。让我不得不感慨我们需要更宽松的学术氛围和更宽广的开放心态，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建国60周年”之我见

2009-10-01T21:14:00.003+08:00

我什么时候开始不认同“建国XX周年”的说法了呢？

也许从这里开始：“中国”在我的认同里，不再和一个政治实体有了关联，她更多的是一个情感、记忆、文化的载体。而这种认同是个人的、真实的、可以触摸的……从前我对于“中国”的认同，更多的是来自一个从上而下的意识形态的灌输，这种认同往往给予我激情澎湃的国族自豪感、自尊心——即使现在她还是偶尔能这么做到——但是仔细地回到地面上思考，这些还是虚幻的、不可触摸的。

“建国XX周年”——我认同的“中国”当然不是建国60周年——如果作为一个文化载体，我认同的文化中国也有数千年的年龄；如果作为一个个人的记忆载体，我认同的情感中国或许只有二三十年。那么60周年到底是属于谁的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属于中国共产党？属于几十年来不断强制执行的国家认同感中的政治中国？

进行这样的思考不代表我对于共产主义或者什么样的政治形态有意见。在本文的讨论语境中，我没意见。只是反省一下很多时候我们理所当然认为的情感和认同，是否实际上并不是来源于个人，而其实是一个霸权强加于上的集体虚幻记忆？我现在回想起我小时候的《小学生守则》和《中学生守则》，第一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都是“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中国共产党”。且不去论我为什么需要去热爱“国家”这样一个政治共同体的抽象概念，且不去论我需要热爱的“人民”是什么样的政治意识形态下的定义。单单看把热爱某一个政党写进《小学生守则》和《中学生守则》，就可以看到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洗脑工程。而事实上这是非常成功的，乃至我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对“政党”一词没有什么概念，因为对于我和我的绝大多数同胞们：中国共产党即政府、即国家、即人民，而热爱中国共产党就等于热爱人民和祖国。——这显然是一种概念的偷换。

今天是“建国60周年”，即便身在国外，仍可以从网络上或者其它渠道看到“举国欢庆”的景象，看到大多不和谐的声音被爱国主义的烈焰淹没。不得不赞叹这种将政治意识偷换成爱国主义的高超手段。至少对我而言，今天并非“建国60周年”，其实只是“中国共产党执政中国大陆60周年”而已。我即使热爱祖国、热爱人民，也跟她的政权轮替，没有多大关系。

十年前的中秋节写的诗

2009-09-30T23:01:00.003+08:00

今天忽然翻出十年前的中秋节写的诗。

十年前，我还是个满脸青春痘的中学生；还刚来新加坡差不多一年；还在圣公会中学那个小山坡上和兄弟们一边吹叶片一边聊天；还不曾怎么谈过恋爱；还会提着灯笼去逛黑暗的小巷；还是写诗时会想着要押韵的时代……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注意看日期，真的是十年前哦。 :-) 我不骗人的。）

十只断指与一枚倒悬的眼

　　在这个异乡寂寞的中秋之夜，我突然产生了奇妙的幻想……

传说在月圆之夜
会有许多狼群
忘记入睡
用一种它们自己
也都还不知所谓的语言
在濒临死亡的生命里
呼唤生命

对此我深信不疑
并用酒精
把自己泡制成一张狼皮
由尾到头挂在墙上
权当无聊时
自己可以欣赏的艺术品

于是所有陶器所有玻璃所有水晶　以及
所有其它装饰品　　
都可以理所当然义无反顾地被抛弃　　
它们既然没有生命没有活力　　
又何足以如此矫揉造作丑态百出的舞姿　
倒立
于我一贫如洗的四壁

姑且留下一架钢琴
或许狼群会喜欢这种抽象主义的美与生命
－－是夜
我试着用我的十只断指
抚摸琴键冰凉的白天与黑夜
还试着奏出
属于狼群的那种语言
风　吹过
带走我的一枚眼
还顺便刮落了一片秋天的月

余下的我的一枚眼
倒悬着
像是故乡古井里自杀未遂的那轮月
而狼群没有猴子们捞月的智慧
只是用嘴
汲干了深沉如夜的井水
月却也丢了
在无水的井里
像是我死去的没有泪水的那只眼

狼群四散而逃
风在追
在我倒悬的眼里　
还有许多故事没有完成使命
我的十只断指
也在一曲未完时
便遗失了　永远

1999年09月24日

眼神是怎样练成的

2009-09-27T21:27:00.005+08:00

我打小眼睛就不大，跟我爸差不多，眯眯眼。我妈就浓眉大眼，很多人觉得她不像华人，倒像印度人。好在我眉毛和睫毛遗传了我妈，都比较发达。剪板寸头的时候，眼睫毛比头发还长。邻居的大婶们说这小孩眼睫毛能扎小辫。但这个优点也没能遮掩眼睛小的问题。再大一些发现事情更麻烦，两只眼睛度数不一，有弱视（lazy eye）。也就有了自卑感，不大敢和人对视，眼皮耷拉着，终日无精打采的样子。

后来长大了些，好像眼睛就大了一点。lazy eye也逐渐找到了自我调整的方法，只要精神集中、脑袋不累的时候，是可以克服的。又在某篇文章里面读到梅兰芳自小眼睛太小，而且无神，所以学戏的时候老师不收之类的故事。最重要的是看到他老人家为了练习眼神，每天就盯着鸟看。鸟从低处往高处飞，眼睛也就跟着注视着抬了起来。我觉得这个方式不错，就偶尔练练，看能不能把眼睛的神采练出来。后来自己出来租房子住了，身边少了朋友，也会偶尔照镜子，练习用眼睛跟自己说话，培养一下自信心和自恋感。

这些小东西在做演员之后就更加注意了。表情可以骗人、肢体可以设计、声音可以练习，但是眼神和呼吸是最真实的。虽然很多时候观众看不到，但是演对手戏的演员能够从你的眼睛里受到感染，戏就不一样了。如果能够把角色的内心，很好地运用眼神表现出来，人物就活了。但这还只是小东西。

在舞台上，物理上的“眼神”是个小东西，能量上的“眼神”才是个大东西。从劲红处学习到的关于能量的一些练习和方法之后，我又将它们运用到眼神上去。于是“看”不只是眼睛的“看”，而是整体能量的“看”——说起来似乎玄，其实就类似我们小时候看《圣斗士星矢》中的小宇宙的“第六感”“第七感”那些概念。眼睛不只是长在眼睛上，也长在眉心处、长在脑袋后，长在头顶上，长在脚底……随着这种能量的眼神扩张，就能影响到演员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每一次呼吸，于是每一个观众都可以感觉到演员仿佛在看着自己，仿佛在对着自己演戏。

这或许就是演员能否在台上“发亮”的一个关键。写下来和观众朋友、演员同道共同学习。

昨天

2009-09-24T23:49:00.001+08:00

要怎么才能慢一点
让昨天赶上我
带着冬天的呼气
在你的窗户外面下象棋
和陌生的人说起你
假装不知道
你也许并不存在

下雨的时候
因为黑，我不再感到快乐
也没有悲伤
只是不知道，你此刻的颜色
我想抓住旧的衣裳
让勇气覆盖我
去进入夜晚的内部

我记得你光亮的手指
柔软的甜味
“想让季节深刻一些。”
就必须怀着冰冷的水
去接近发蓝的烟雾
我已学会独自承受时间
为了某件事情克服哭泣

敌人

2009-09-14T15:34:00.001+08:00

并不是每个敌人都不知道如何挥剑
软软的蛋黄样的太阳一直垂在他背后的远处
就这样已经早晨了或者黄昏了一整天
时间静止。
——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一把
天空是灰色的、空旷的、高的
在一座火山的内部
空气里是潮湿的，水都挂在树上
草上、盔甲上、剑上

剑上的水滴下来
并且延伸出一片沼泽
我和他在寒气中静止下来
草在水上、风在树枝上
没有生物存在这片假借的天空底下
我的敌人一动不动
像是生长了一个世纪

他望着没有路的路
我望着他，和他背后的线条和颜色
我看不见他的脸但可以感觉出冰冷的温度
我觉得他是个孩子
树上的金鸡花缀成一个光环
倒影在他的身上

风动了
水动了
剑气透了
如果天气更暖一点
就更好了

让座

2009-09-07T18:30:00.004+08:00

今天坐960从实践剧场回家，由于接近下班时间了，车上人比较多——我也没有位置坐。我站立的左右，有大约4位年纪估计上了七十的老人家，也站着。前后左右坐在位子上的不少都是年轻人，或者至少要比这些老人家年轻力壮得多的。但是半小时的车程里，只有一位女士起立为其中一位老人让座。而其他人，基本上是处于假寐的状态。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情，但是我心中仍旧有气愤。我几乎就要拍一拍坐在周围的那些人，说："Please give up your seats to those need them more."

但我很快就想到我的这种气愤，是放在新加坡这样的社会环境里才会产生的。我想到另一个我同样长时间生活的国家——中国，如果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处在现场的我大抵不会有很多气愤的感觉。

为什么呢？我反省起来。如果你在中国看到巴士上不让座的情景——应该说就我个人的见闻而言，没有位子坐的老幼病残们大约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不让座的人也不会心不安理不得——在这种非常平静的情况下，你自然很难产生情绪的波动。

这就好比看一出戏，台上的演员演起来事不关己，台下的观众又怎么可能被带动呢？只有当你成为“剧场外的观众”，去看剧场内台上台下毫无感觉的场面，你才能会为这样的情景发出情感上的感概或者理性上的分析。

这样说起来，新加坡人的表现是不是还得让人感到欣喜呢？至少坐的人还煞费苦心地“假寐”，站的人还是不能平息地有怒气。这是不是至少还让人知道，他们对这件事情是有所知觉的？

生孩子

2009-09-06T21:35:00.004+08:00

岳母说：没有买房子，怎么生孩子？
我说：生孩子只要精子和卵子，不需要房子。
她就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晓义老师你很像女孩子”

2009-09-06T00:26:00.003+08:00

我想起去年的某一天，我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学生对我说：晓义老师你很像女孩子。
我觉得很有趣，就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留长头发，又戴耳环，又穿pink color，还背女孩子的背包……
我那时留着比较长的头发，耳环是一直都有的，那天也的确穿着粉红色，包则是比较大的挎包……
我又问：为什么留长头发、戴耳环，穿pink color，拿这种包就像女孩子呢？
她说：对啊，就是这样子的。
看来她也不可能说出什么答案来。
于是我就笑着说：可是，像女孩子有什么不好吗？
她说：咦——！

头发的长度、身上的饰品、衣服的颜色、背包的样式……这些在这个十岁的孩子眼睛里，早就已经有了性别暗示的功用；并且当一个人搭配这些标志另一个性别群体的物件时，孩子的态度是排斥甚至鄙夷的。家长、学校、媒体的教化，早在孩子从内心作出选择之前，就先局限了孩子选择的范围；早在孩子作出判断之前，就先告诉孩子这个社会的价值判断。社会建构的力量多么可怕啊！

到底要有多么足够老或者足够小，才能看清有多少事情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090902 跳楼

2009-09-02T11:19:00.004+08:00

昨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很清晰的梦。我梦见我是一个想要去跳楼的人。我住在宿舍里，还有几个好朋友，还有一个女朋友。跳楼之前的故事现在我不大记得了，大约是为情自杀之类的。

有趣的是，在“我”跳楼之际，在梦中我的视角又变成了这个跳楼者的好朋友。于是“他”跳了楼，我帮忙把遗物交给了他的女朋友，然后一起走回到宿舍楼。一边走着，我一边痛苦地蹲下来哭泣。然后就醒了。

醒来我猜想是因为昨天早上看了几个关于跳楼的新闻。

在我的印象里，新加坡人是很迷恋跳楼这件事的。报章报道里一旦有关于自杀的新闻，多数是跳楼，很少看到有其他形式的死法，而且大多是从政府组屋跳下来。大抵这又可以成为新加坡人缺乏创意或者不懂变通的一个佐证；又或者可以从社会阶级的角度来分析……暂且打住！

新加坡人跳楼的源远流长的历史，我能想起的就是以前的单边街，也就是Upper Pickering Street。五十年前新加坡没有什么高楼，那里的九层高组屋据说就是摩天高楼了，于是很多人纷纷去跳，以致单边街有着“跳楼街”的美称。韩山元说，曾经有一天那里没有人跳楼，反而成了报纸的新闻。

现在那里的组屋都拆了。

除了真实的发生和各类报道，“跳楼”这件事还不断地出现在各种文本里面。若是去翻看新加坡作家们写的小说或者剧本，人物需要自杀，大多也是选择跳楼。好像这是最为方便、最为“安全”的一种安排。我的意见也许不在于跳楼这样一个情节安排，而是在于就我所看的有限作品当中，没有人对于“跳楼”这件事做特别的切入或者深刻的挖掘。

如果我去自杀，大约是不会选择跳楼吧。我觉得这种死法一来不舒服，二来不漂亮。如果我去自杀，我估计会选择“老死”，这可能是最有勇气的一种死法了吧？

errors on page

2009-08-22T22:30:00.002+08:00

最近没有更新blog，好几次打开了blog想要写点什么，但是看到后台界面一片狼藉，总没有心情写。有errors on page，看似是javescript的问题。颠来覆去弄了几天，今天终于搞明白是singtel的问题，于是稍微设置了一下，总算解决了界面的问题，也顺带将无法打开hotmail的问题解决了。如果有同样问题的朋友，不妨试试下面的方法：

for IE:
Go to IE-->Tools-->Internet Options-->Connections tab--> LAN Settings--> tick the Use proxy server...--> address: proxy2.singnet.com.sg port:8080 (for all)--> press Ok and restart IE

for Firefox, go Edit->Preferences->Advanced->Network->Connection setting->Manual proxy configuration:proxy2.singnet.com.sg port:8080 (check box for all)->Click Ok and restart

阳光海岸

2009-08-13T00:31:00.001+08:00

我不曾见过你的醒来
它停顿了我延续的诗
却不能掩埋清晨
阳光和黑夜射过了血肉
我驮着一颗子弹
只要闭上眼，就能听见自己
疯狂的嗷叫

为了等待
我在水里种植云朵
它们铺满了整个午后
在荒无人烟的城市里
我默默翻一本书，闭上眼
你就站在每一朵云的顶端
像书的最后一页

阳光涂满我们的秘密海岸
水泥马路上开满了盛夏的植物
若是闭上眼，我心里的光亮
就会被一口一口地吃掉
如果想念像盐晶在眼里凝固
那么即使你站在海的那边
也不能阻挡我的拥抱

2009年8月13日

HC314 影像与文字

2009-08-12T23:07:00.004+08:00

影像本是漂浮不定的能指
文字则是规范影像的所指
影像与文字处于挑战与规范的紧张位置
文字在规范人们对影像的认识
影像在挑战文字规范的意义

假如把电影的字幕关掉，甚至把声音关掉
影像也就没有了干扰
也就有了无限的所指可能

如此看来，最早期的默片估计是最有无限可能的电影艺术了

世界背面，一栋破屋

2009-08-07T03:43:00.002+08:00

（一）
他在世界的背面有一栋屋子。屋子有大的窟窿、深的裂缝。风和雨水和雪，从洞口缝嘴处不断灌入。他感到既寒冷又黑暗。

他尝试去抵挡它们，拆除屋顶或者墙壁去堵住破口。然而他不是一个良好的工匠。屋子的残破越来越严重。风和雨水和雪，更肆虐地侵占他的屋子。

他不害怕孤单，常常一转身就来到世界的背面。但是他讨厌既寒冷又黑暗的孤单。在这一栋屋子里，他在和全世界作战。

他没有朋友、草料和关于明天的计划。最亲密的耳朵和最不能面对的眼睛，恰巧长在一块儿。他借烟和酒迷幻视线和听觉，让舌头吐露一些似是而非的真相。但是很快他就后悔——没有一块砖瓦能填补已有的漏洞，没有一个人能代替他进行思考和行动。

伤害是他新近学会的词汇。若是伤害自己，最多感觉到的是孤单；若是伤害别人，他会感觉到痛苦。于是他更愿意面对自己，与自己对话。

他开始在这个世界行走，偶尔走入了时间和空间的角落。他背过身坐下来，世界就在他的背面。除他之外一切是静止的，只有他在流动；除他之外一切又是流动的，只有他在静止。

他就在这种静止与流动之中守望他的屋子。它然而残破，它然而衰败，它是他的。一想到这里，他就知道一切的寒冷与黑暗，只不过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它们终究会过去。

（二）
但其实我又不感到孤单和痛苦。有时候我觉得独自一人的世界是快乐而美好的。我不须给予任何人以什么交代，我不须接受任何形式的监督。我只须完成人们给我的一些尘世的职责；除此以外——在世界的背面，我能独享我的孤独。

我没有必要因为孑然一身、身为异客而烦恼，无须去承载和判断自己的对错。在世界的背面，一栋破屋，本来就该是一件怡然自得的乐事。我为什么总须要站在正面？为什么只能拥有一栋完美的屋子？我本不需要。

关于朋友，你们不一定要赞同我，不一定要一起去到我的所在。我感到没有你们，人也可以是快乐的；我感到即使在不同的世界，我们仍可以是朋友，仍可以分享共同与不同。

关于那些风和雨水和雪，正因为它们的存在，才使世界背面一栋破屋那么地独立与美丽。平和、理性、无痛无苦的一生，不是我的追求——至少此时此刻。我愿意去经受波折与压迫，去感受快乐与痛苦。也许这样子的一生，才不致于平庸。

生命的快乐啊，我知道你的遥不可及，也知道你的触手可及，更知道伴随你而来的痛苦，但我仍穷其一生去追逐。

生命的价值啊，我正在这一点点、一步步的追逐与彷徨中，一点点、一步步地去创造你。用我的偏执与自我，也用我的孤独与勇气。

《反复仿问》，欢迎捧场！

2009-07-30T18:35:00.005+08:00

据说目前票房状况不佳，多多捧场！

网上购票链接：http://www.gatecrash.com.sg/?page=event_search&actionForm=search&searchKeyword=blanc

或播电：6100 2005

或者可以在当天前往The Arts House现场购票

星期四－星期六 9pm

星期六－星期天 4pm

SMS After 4.48 PSYCHOSIS

2009-07-23T01:29:00.001+08:00

me: dear you made me cry from the very first line to the last...

jing hong: you cry so easily meh :'(

me: i'm also wondering why. strange! Maybe not bacuase of the lines but the energy... haha!

090720 数字

2009-07-20T11:17:00.004+08:00

我就要过生日了。也就是说，我又要长一岁了。

我记得庆隆有一次说，人的生命历程却用日月地球、自转公转，这些似乎跟人体不太直接相关的方式来记录，实在很有趣。的确，这种记录方式使得很多时候，我们的人生被硬生生地“阶段化”和“数字化”了。

也许大多数人脑袋里总有一两个数字在记载自己的人生。而且大多数估计就是一个年龄，或者一个自己出生的年份。这个数字一方面提醒着自己正在逐渐长大或者逐渐老去以外，我认为更可怕的，是在不断牵绊自己对于人生的规划、以及对于人生的评价。

于是，我们因为一个人年纪“小”而更容易原谅他/她的作为；我们因为一个人所作的行为“不符合”他/她的年龄，而另眼相看（不论褒贬）；我们因为自己的年华渐老、一事无成而倍感青春的焦虑……这一切，其实都是一个不断在跳动的数字在作祟！

比如我以“高龄”在攻读一个大学文凭。当我的同学们得知这个秘密之后，他们会开始以不同的眼光看我。而实际上，假如这个数字没有被说破，又有多少人会把我当作异类？还是绝大多数人，已经有一种既定的观念，先是要读书读书读书、然后才工作工作工作，仿佛这样的进阶不能被改变。

又比如最近，我决定大学毕业之后要暂停一年的学业和工作，去找个地方“休养生息”一两年（原本打算去种田，现在打算去云南开客栈）。许多人听了以后也是不解，态度大抵是两种：
1、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赶紧把书读完，浪费这一两年时间干吗？
2、这种事不是应该老了才做的吗？年轻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看来我做的事情应该没有问题，除了年龄因素以外。如果我能够把这个数字从我脑袋里彻底擦掉，那么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没有牵绊了。如果大家能把我的数字从你们脑袋里擦掉，那么对我的所为的评价，就单纯直接得多了。

换个角度看，如果我们有感恩的态度——几十年的人生的确够长了，实在没必要急急忙忙把事情做完，想干嘛干嘛去。即便天才如我都没有那么大的使命感，还是选择自得其乐多好！

反复仿问 Inter|View on The Straits Times

2009-07-16T13:44:00.004+08:00

(click to enlarge 点击看大图)

冬天的牧歌——聂鲁达

2009-07-12T08:51:00.005+08:00

在深深的海底，
在悠悠的长夜，
你静默静默的名字
驰过如一匹马。

负我于你的背，啊，庇护我，
在你镜中向我现身，突然地，
在你背后暗中茁长的
黑暗孤单的叶子上。

完满甜蜜的光之花
以你亲吻的嘴唇回应我的呼唤，
坚决柔美的嘴唇
因离别而狂野。

如今，长远长远地，
轨道板着我从遗忘走向遗忘，
雨的呼唤：
黑夜的珍藏。

容我寄身于午后的丝线，
在黄昏时缝制
衣裳，而天上一颗星
充满了风在悸动。

把你的远离注入我，深深地，
重重地，盖过我的眼，
以你的存在穿过我，设想
我的心已碎成片。

（巴勃鲁·聂鲁达，Pablo Neruda，1904～1973，智利诗人）

《冬天的牧歌》已经是很收敛的情诗了。聂大叔的情诗总是狂野奔放，肉欲横陈，二十首情诗一眼望过去以为是乱葬岗——全是无边无际的胸脯和大腿。聂大叔对生活的激情多么令人值得学习——“我要在你身上去做 / 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情”。

痛苦

2009-07-10T13:24:00.003+08:00

昨晚熬了夜，今早还是在10点钟起来，看到了阳光。它们斜斜地挂在我窗户外面那条马路上，上面的车子不多，于是我可以盯着看，有放肆思考的空间。我大约是这样习惯着对抗的。

对抗什么？我其实不知道。我面对搬家以后一屋子的狼籍至今仍然感到心灰意冷。这几日，我甚至丧失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渴求，而变化成一种极为消极的对抗。而这一切发生得那么毫不“逐渐”，而是迅猛的。我猛然跌入了一种诡异的生活状态。

而我所做的就是压抑自己的感受。说到底我果真是一个压抑的人，不幸被人言中了。而很多时候是我自己选择掉入这样一个被压抑的陷阱里。我选择被困顿住，我因为选择而被困顿——仿佛当初这也是一种对待平庸的反抗。

你们一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好比前两日我说“这两天心里忧忧的、说不清的堵得慌——说不好为什么”那样，没有人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想说的是我的部分人生观在近日受到自己的挑战——这对我其实并不少见，常常有的事；但是问题是它偶尔带来痛苦。

是的，我在感受“存在”的痛苦，一种萨特所说的“选择的焦虑与痛苦”。而实际上我毫无选择，如果能真正思考到这一点，而不只是在文字上打出来“实际上我毫无选择”这几个字——是否就能减免我的痛苦？

白色空间新剧季2009

2009-07-09T10:38:00.007+08:00

广而告之。购票链接在此。

七月底八月头我又将登台，是作为戏剧盒白色空间编剧系列的三个演出当中的一个。我那部分的详情如下：

演出：InterV!ew 《反复仿问》
编剧：谢秀彬（我南大的学姐哦！）
导演：Zelda Tatiana
演员：任良艺、谢振刚、刘晓义

日期：7月30日-8月2日
时间：9pm（星期四-星期天）；4pm（星期六&星期天）
地点：Play Den, The Arts House（旧国会大厦艺术之家）——在维多利亚剧院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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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的详情如下：

为刺激本地中文剧场的编剧创作能量，戏剧盒于2007年首度推出白色空间编剧系列，通过配对4名有经验的本地编剧和有兴趣进行中文剧本创作的创作者，以不定期的经验分享交流，引导并期望加速新创作者的创作进展。3部诞生自编剧系列一的优秀作品将首次在舞台上亮相!

Drama Box launched the Blanc Space – Playwright Series in 2007. Since then, aspiring playwrights were paired up with experienced Mandarin theatre playwrights under the mentorship programme. Through regular consultations and discussions, we set out to accelerate the progress of script writing for both mentors and mentees. Three outstanding plays from Playwright Series I will be staged for the first time in New Play Season 2009!

点击看大图了解更多：

－－－－－－－－－－－－－－－－－－－－－－－－－－－－

除了“编剧系列一”的演出之外，“编剧系列二”也将分三天呈献剧本朗读。我将导演其中的四部剧本，而黄素怀也参加了此次的创作。地点同样在The Arts House，入场应该是免费的。

02Aug Sunday 2pm - 6pm

1、世炬：远角（导演：zelda）

2、子健：？（导演：庆亮）

08Aug Sat 2pm － 6pm （导演：zelda）

1、曹颖：世界

2、素怀：雅克之死

3、宇超：螃蟹米粉

09Aug Sun 2pm － 6pm （导演：晓义）

1、Rei：真人不露相

2、慧怡：女子公寓

3、玉能：我要一辆车

4、坤华：失乐园

到时见啊！

090708 最近

2009-07-08T18:43:00.003+08:00

最近搬了家。

其实我并不知道如何开始这篇blog，想来想去就这么一句。

最近搬了家——搬家是难免的，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习惯。即使如此，还是非常累。尤其旧家就要结束的那一个星期，以及新家刚刚开始的那一个星期，是我再也不想重复来过的两周。——当然我逃脱不了，我相当清楚。谢谢帮忙搬家的朋友们，大伙儿辛苦了。等有空了我安排个良辰吉日下厨招待大家。

昨天我剪了头发——其实剪头发没什么好写的，我时常剪头发不是吗？这次就是把留了两三个月的“尾巴”剪了，修回普通的一个头。我其实也没什么感觉，这个就不写了。

今天我还清理了一下facebook——其实我从来不用facebook。很惭愧，很多朋友发的request和invitation，我都一并忽略了，因为实在是隔得太久了。对不住了各位了，有空我会去玩玩facebook的。

最近也开始了排练——戏剧盒的第一届白色空间编剧系列的呈献。这个下一篇blog再广告一下吧。有同学说，要在blog上写“我有演激情戏”，这样戏肯定大卖。其实戏大卖不大卖，好像不关我的事。

这两天心里忧忧的、说不清的堵得慌——说不好为什么。

狂欢节式的叙事与中国文化的兜售

2009-06-09T12:41:00.002+08:00

（新加坡《联合早报》：2009年06月09日）

● 刘晓义（文）

由吴文德编导的《咏蟹花》，主要叙述了五名女子为她们父亲的60岁诞辰准备螃蟹大餐时，借机成立诗社，并且通过诗句来倾吐内心的故事。

整体而言，演出有许多令人激赏的部分，包括诙谐而有力的语言，复杂而深刻的象征，独特而多面的主题。其中最为笔者喜爱的，是剧中有许多富有深刻意味的场景和意象，如擦拭餐具和女人身体的比喻，花的凋谢和对青春的焦虑，赤裸的梦境和对情欲的要求，左撇子和“凡事都能被医治”的观念等等，都是极为有力的片段。除了这些贯穿在整个演出之中的场景以外，《咏蟹花》还有许多值得注意的亮点。

“狂欢节”式的叙事

从叙事上来看，剧作从《红楼梦》中汲取灵感，可说是对《红楼梦》一种降格（debasement）和戏仿（parody）的创作。《咏蟹花》可以被看作是一部巴赫金所谓的“狂欢节理论”作品。演出利用一个庄重森严的贵族家庭，和一场极为放纵浪费的蟹宴，在其之间寻找到狂放的解放契机，为剧中的女子寻找一个自由呼吸的气孔。

趁着父亲的生日，五个女子决定组织诗社。这其实就是贯穿全剧的一种“狂欢节”式的生活，是一种与实际的生活平行、不交融的游戏式的生活——因此必须在夜间无人的时候，在属于女性的厨房当中完成。这种生活为这五个怀着各种苦闷的女子，提供了一种实现集体思想的方式——成为女诗人。这种方式对于传统教条式的道德价值和规范来说，是颠覆的、对抗的。而剧中的女子，正是企图通过这样的一种生活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理想。这是贯穿全剧的一个最为重要的情节线索。

除此之外，演出的语言也颇有特点。在剧中呈现出来的只有女性出现的种种场景当中，她们由于摆脱了各种禁令，言语变得亲昵，甚至粗鄙，精彩的诙谐语言，其实有点古典戏曲中插科打诨的味道。在导演的处理下，这样的沟通方式和语言风格，似乎才是她们正常的交往活动。凸显出在制度等级森严的背景下，女子之间这种不拘一格的自由接触，给予她们自由、自主的强烈感觉。这种语言风格的处理，使得剧中女子的形象，并非如传统印象中的退缩、矜持，而变得极为大胆、自信，对自己、对生命、对情欲，都有着强烈和赤裸的要求。

剧中的编排也有着如狂欢节仪式一样的部分，例如各种烹调中的讲究，例如诗社的聚会必须以猫头鹰的鸣叫声为讯号，例如蟹宴前夜女子们举杯同庆，都是相当具有仪式性的。父亲作为一个缺席的男权象征，其60岁大寿当然是作为一个庆典活动，但是这五个女子却利用这样一个契机，完成一个女性为主体的诗社庆典仪式。这之间发生了戏剧性的轮换，正是一种狂欢文化的颠覆性与革新性。在剧中的这些仪式里，最让她们感到欢乐的，最充满节日气氛的，是诗社的成立，而非父亲的生日宴会。

然而五个女子的狂欢最后还是落入一个反讽的结局。对于生产的焦虑（韩冰）、对于情欲的放纵（了了）、对于男性的厌恶（巫洁）、对于青春的焦虑（巫嫦）、对于“正常”的执著（巫玉）……这些反抗的力量却最终引领她们走向失败。因为她们在男性社会的夹缝中找到的仅仅只是一个短暂的自由契机，而这个契机正是由男性（父亲的寿宴）所提供的，一旦这个契机结束了，属于女性的狂欢节也就结束了。她们表面的自主和自由，只不过是建立在极为短暂的契机之上的。这样的重生，并不是彻底的，而是比花的凋谢来得更加迅速。

“中华文化”的兜售

不论是从剧作的构思、呈献、各种表演元素，到演出的包装、设计、宣传，都无不包含着一种兜售的意味。这种兜售是将最为直接和表面的“中华文化”元素，包装成迎合现代的、西方的观众口味。不仅让我想起张艺谋在2004年希腊奥运会上的八分钟宣传，利用肤浅的“中国元素”（旗袍、二胡、京剧、灯笼、高跷和茉莉花歌等），向西方世界放肆地兜售着本土“文化”。

与此相应的首先是《咏蟹花》的语言。使用英语固然一方面是新加坡剧场的整体环境所致，正如吴文德所说的“能发挥我们剧场演员的特点”。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使用英语作为媒介来演出一部标榜着“中国文化”、“中国历史”的演出，就是出自一种商业的考虑。吴文德也在早报的访问中表示过“一开始就打算把《咏蟹花》这出戏带到外国巡回演出。”好在他编写的语言十分精彩，使得这种兜售的意味被另一种“颠覆”、“再创作”的意义遮掩。这部戏里充满了针锋相对的唇枪舌剑，但话又不是直截了当，多半是暗喻讥讽、旁敲侧击。语言的高度个性化增加了演出的娱乐性，也淡化了兜售的意味。

在舞台设计上也相应地运用了“中国元素”。除了两个摆满“瓷器”（又是一个最为直接的中国元素）的架子作为背景之外，值得注意的还有中国传统戏曲中的一桌二椅。在中国戏曲的舞台上，一桌二椅的使用非常广泛、多变，用时可多可少，可分可合，既可作为不同场合的桌椅，又可作为山、楼、床、门的代用物。还能通过不同的摆法和桌椅的不同色彩与纹路，对剧情的地点和人物关系作出表现和暗示。可惜《咏蟹花》中的一桌二椅，一来没有延续传统戏曲当中的“虚用”，将其变化成各种代用物；另一方面，也不见得有推陈出新的“实用”，只是当作简单的坐具，使得舞台空间没有太多的变化，缺乏层次和想像的空间。

剧中的“中国历史”也似乎被处理成一个“四不像”的概念。首先，剧中角色拥有相当不符合史实的高度自觉——对于历史和国家概念的自觉。一开场角色自白出“让我见证这18世纪……”“我们中国”“现代中国好的文章”等等台词，这种世界观和时代感，在当时的中国社会，不论男女均是很难存在脑袋里的，更不要说“世纪”的纪年方法是近代才引入中国，20世纪中才被广泛采用。在结尾处，又同样将剧情引入历史的洪流当中，谈论的问题包括白莲教的“叛乱”、鸦片的输入等等。如果说编导有意让角色是站立在抽离历史的角度审视的，那么矛盾的是角色的其他语言和表演，又都是处于当时的历史语境当中的。或许唯一的解释便是为了更好地使不熟悉中国文化的观众快速地了解剧情，同时将故事纳入自己惯常的思维模式当中去。

（作者是南大中文系学生、本地剧场演员和编剧）

午猫

2009-06-08T13:59:00.002+08:00

《午猫》

端开一盆子的黑
上面多了一个窟窿
星火和羽毛倾泻
坐在原地等你一动不动

红色是黑的下半
如果撇开你的嘴唇不说
很难在安静的时候抿住热气
砖头从低处砌起来了
没有人会坐在隔离的位子

马飞起来在三楼那么高
或者是昨夜，或者是三年前
总之想起来是一个雨夜
血色的闪电烫伤
当时你不在那儿

起身要叫住你
喉咙勾在桌角上
外面无雨
脸无表情
还是得从头一遍

（转贴）北大教授公开信：炮轰中宣部长刘云山不学无术

2009-05-18T22:45:00.001+08:00

（转自留园新闻）北京大学经济学教授夏业良在个人博客上发出公开信，指责中国主管意识形态的中宣部部长刘云山“不学无术”，并指责中共中央中宣部，“控制国民思想和阻碍学术自由”。

夏业良首先要求公开2009年元宵节央视大火的处理结果。他说，“拿办公室主任当替罪羊的把戏骗不了中国国民”，他要求刘云山对央视大火负责，即使不引咎辞职，也至少要向全国纳税人道歉。

夏业良指责刘云山“思想永远正确并且总是评判别人思想不正确”，每年禁止无数“思想不正确”的出版物出版，而广播电视报刊网络等新闻媒体，也不得不巧妙地与《人民日报》等官媒保持一致。夏业良尖锐地表示，“在你的直接领导下，到处‘莺歌燕舞’，大放异彩，一片和谐、稳定局面，‘主旋律’响彻中华大地。”

夏业良指出，全国人文社会科学规划办公室竟然设在中宣部下，所有人文社科科学方面的研究课题指南和研究经费都在中宣部控制下发布，这是中国学术思想和知识界的奇耻大辱。

这份公开信问道：以刘云山“一个中专生的学历（中央党校的培训算哪门子的学历），长期在团系和党务部门工作，究竟读过多少像样的书，何德何能？居然控制全国的意识形态，执掌评判学术思想和知识传播的生杀大权。”夏业良直接地表达其对中宣部的鄙视：“我鄙视控制国民思想和阻碍学术自由的中宣部，当然也不可避免地包括你——不学无术的部长大人。”

夏业良于1960年出生，北京大学教授，经济学家，主要研究领域为新制度经济学、经济史与经济思想史、公共选择与公共政策，北大外国经济学说研究中心副主任。

夏业良表示，几年前北京大学的焦国标先生因为一篇“讨伐中宣部”而最终失去了在北大的教职，因为“北大早已成为受你和你的同伙们控制的北大。”但他说，如果因为他的这封公开信，而失去北大的教职，或者最终被迫使离开，那么“我将会感谢你成全了我。”

次日下午，夏业良的这篇博客文章已经被删除。

“对镜”的意义——青春版《牡丹亭》上本赏析

2009-05-09T14:53:00.001+08:00

《牡丹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莫不过“惊梦”一出，而星期五观赏的青春版《牡丹亭》中，“惊梦”开首的几曲——[绕池游]、[步步娇]、[醉扶归]、[皂罗袍]，真叫人听出耳油、如痴如醉，果真是名不虚传的唱曲，是我整晚最为珍爱的一段。

当然喜爱这一段的理由不单是唱曲的华美，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对镜”这一举动牵动着整个上本的演出。从“闺塾”到“游园”再到“惊梦”再到“写真”，“对镜”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衔接部分，却是最为引起我的注意的部分。窃以为“对镜”乃是杜丽娘相当具有隐喻味道的一个转折点，是她“觉醒”的一个标志，是贯穿整个上本的重要行动。

杜丽娘从闺塾当中初初接触《关雎》，即便陈最良将其解读为“后妃贤达”、“许多风雅”，但是她却“为诗章讲动情肠”，或许已经开启情欲觉醒的第一步，为接下来的的“对镜”的完全觉醒，进行了铺垫。就“对镜”这一行为而言，在精神分析中镜像是人为自己构造一个中心的过程，在镜像里发现可以与之认同的东西时，就可建立一个虚构的统一自我感。杜丽娘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完成了自我的发现和情欲的觉醒。

而杜丽娘的自我觉醒首先是建立在她对自己容貌的爱惜上。“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可见这一觉醒的建立过程本质是“自恋”的，也难怪乎现场观众一听到类似“杜丽娘有如此之美貌乎”的自夸时都发出阵阵笑声。一方面，杜丽娘从镜中看到自己，她分化为两个女性角色，是一个对另一个的观赏，从“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可以看出，镜像仿佛有了生命；另一方面，对于自己容貌的欣赏也是建立在其她女性角度上的，春香在很多时候就扮演着杜丽娘的另一化身，“今日穿插的好”等赞美，使得春香也成为杜丽娘自恋的一面镜子。

对容貌的爱惜更进一步，就变成了接下来“游园”的主题——伤春，即对青春的觉醒和焦虑。一方面，杜丽娘意识到春的美好，她将自己的容貌比作春景，也就是把美丽的容貌和青春的年华挂钩在一起；另一方面，杜丽娘也意识到春的易逝，进而产生了对青春年华流逝的焦虑，“良辰美景奈何天”。于是，这种焦虑使得她引动了对情欲的渴望。可以说，对容貌的爱惜和对青春的焦虑，还只是“对镜”的浅显一层；底下更深一层隐藏着的是情欲的觉醒，以及对“知己”的渴望。

杜丽娘通过对自己容貌的欣赏，产生了“无人赏识”的焦虑，“恰三春好处无人见”，这种焦虑进一步形成了对情欲的觉醒，“没乱里春情难遣”，于是有了对“折桂之夫”、“蟾宫之客”的渴望，她须要自己的容貌和青春有一个可以与之匹配的欣赏之人。“游园”中的唱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点出了杜丽娘心中春色无人赏识的焦虑，同时也说明了对欣赏对象的要求，不能是“断井颓垣”，须是能与她的如花美眷媲美的“知己”。而柳梦梅“恰好”符合了这一形象。

中国古典爱情小说和戏曲当中，尤其是宋元之后，男女主角常常是“才子佳人”的知己模式。知己者，能与自己心灵相通、志趣相投，互为理解、互为信任者也。不但心灵相通，才子与佳人都色、才、情兼备。才子有佳人之色，佳人亦有才子之才，且两者有着相知相悦的至情。

在《牡丹亭》当中，这一知己的模式是由“对镜”开始的，并且发挥到了极致。首先杜丽娘是通过“对镜”，通过自己虚幻的影像产生了情欲觉醒的；继而她又在另一个自己虚幻的影像世界——梦境中，结识了柳梦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柳梦梅这一俊雅形象，是杜丽娘通过“对镜”这一行动继而创造出来的“知己”，而并非是一种单纯的“恰好”。细心的观众或许可以看到，柳梦梅在“惊梦”一出当中，从出场到退场，都不断地与杜丽娘形成“相看俨然”的姿态，不论神情、舞姿，都几乎一模一样，互为镜像，这富有隐喻味道的舞台调度，正是象征着二人的知己关系。不但如此，柳梦梅“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更是一举击中杜丽娘的内心情思核心。而二人也有着“是那处曾相见”的感慨，说明各自的形象早已在彼此心中思慕许久。这种思慕，就是对自我形象的一种投射，对知己的一种假想。梦中之情便是这种投射与假想的实现。

可以说，杜丽娘通过“对镜”产生了对自我的觉醒，对容貌的爱惜和对青春易逝的焦虑，继而产生了对情欲的觉醒和对爱人的渴望。这一系列情思的发展是建立在“对镜”之后自恋、自伤之上的。而到了“写真”一出，这种自恋、自伤达到了高潮。首先，“写真”要比“对镜”更深一层的意识到自我的存在。写真时须要看到自己，才能细细勾勒出自己。因此不仅仅有一种对镜的观赏，还有一种对自我个体的建立，这显然是自我觉醒的更高层次。其次，“写真”也是杜丽娘寄希望于又一个虚幻世界——今生无法达成心愿，死后仍寻求知己，盼望“令人评泊画杨妃”。而确实后来柳梦梅与杜丽娘结识，也是通过这幅写真作为媒介的。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写真使得杜丽娘的容貌与才情，不会因“似水流年”而消逝，使她的自我能够永存，是“对镜”的永久定格。

多年有余

2009-04-30T16:42:00.002+08:00

（这诗好像是写于那天跟陈树聊天之后吧，今天把它翻了出来，写得还行 :P）

然而它延伸
透过毛发、皮肉、血管
透过风和十六岁、透过停顿
它在内里抓紧
它说着一种哑语
迫使我们吞下昨天和悔恨
我们探测过疤痕的滋长
抵抗过未来的来临，并且
为了远方朋友的离开
我们发射导弹
在城镇上方盛开干净的花
然而这一切都不能阻止它的延伸
最后我们把手安放在中间
试图捏住它的气孔
它却在陈年的水里下沉
下沉

异境

2009-04-19T12:45:00.003+08:00

常常有意要去发掘新加坡的异境，并且想方设法去生活一阵子那么就更好。在这个千篇一律的国度，我们常常需要一些不同的地方给予不同的空气。

坐车经过upper bukit timah的时候常常注意到一个地方，似乎有些富人区的私宅感觉，却又破旧、零乱，有着甘榜的味道。铁路从屋旁经过，杂草丛生，破屋林立，阳光下叫人有不切“实际”的环境之感。

真想哪天住进去！

关于《不知岛的欲望》

2009-04-08T10:07:00.006+08:00

一般不好评论自己演出的戏，不过这次我想评一下——算是和三个导演共勉——也许只是因为我突然想不到什么东西写blog罢了。

三个演出风格迥异，三位导演都顺利地完成了任务。褒扬的话我想很多人说过了，我就不多讲了，否则我这blog也不用写了。各位看官别介意。

先说自己演出的婉婧的戏。我猜想因为最抽象，所以很容易被归作最为深刻的演出。或许因为芽笼本来就是不是给人以具体的触感，看芽笼永远总是朦朦胧胧的一层迷雾。形体的演出加上最后的故事叙述，演出的野心不小，意图亦非常有趣。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导演在尝试“讲故事”——也就是必须期待观众能“听故事”；导演在尝试用如此抽象的方式“讲故事”——也就很可能导致观众“听不懂故事”。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看完戏之后都说看不懂这一段的原因吧。我想如果导演只是尝试呈现画面、感觉，那么或许观众在看戏时反而可以没有了follow故事的负担，反而可以更加轻松地进入到戏的情境当中，进行自觉的思考——而不是像现在那么被动地尝试接收故事。

（照片偷自君伟的blog：http://blog.omy.sg/dannyyeo/）

君伟的戏很多人都说像一场综艺节目。我觉得它本来就是一场综艺节目，这是无可厚非的——这或许也显出君伟自身最能掌控的职业。用这样的方式呈献一些沉重或者隐秘的话题，本来就有反讽的意味——实际上，整个演出也可以看出导演处处反讽的知识分子的passion。那么问题在哪里呢？我猜想该剧的fact过多，资料过重，于是显得像是一个沉重的谈话节目。虽然导演尝试用主持人的调动气氛和幽默来冲淡这种沉重，实际上却并不成功。主持人性格塑造成不grounded，使得“谈话节目”没有向“综艺节目”发展，反而向“不可信的谈话节目”发展。资料太多也显得演出的行动不够——整出戏仿佛只有两个画面：上半场主持人与电视机里的专家戏谑；下半场主持人与舞女的沉重谈话。或许专家成为现场人物，而舞女成为电视机人物，然后两个片段不要分开，而是叠合呈献，两个空间模糊起来，那么也许行动、戏剧冲突都会增强一些——我乱说的。

（照片偷自君伟的blog：http://blog.omy.sg/dannyyeo/）

Rei的戏正式演出没有机会看到。在排练场看了两次。总的来说这个戏是三个演出当中比较有戏剧性的、也最为写实的。——或者说最属于情节戏的。在排练场的时候就看到一些问题：比如三个演员的表演处于不同的“能量”，使得演出看得有点辛苦；比如演出的流畅性低，暂停换装的部分太久……不知道这些情况到了演出改善了没有。这些按下不谈。现在谈谈戏本身。演出尝试呈献出一些关于芽笼的画面，妓女、拉皮条、嫖客、taxi司机、走私烟贩……并且又这些人物两两交错构成故事。主要问题在于演出只是简单地讲述这些比较表层的故事，而缺乏独特的切入点和深刻的剖析。有观众表示“这些事情我们已经知道”，如果观众可以在芽笼里看到，那么导演还能用什么来吸引观众进入剧场？

曾邱公会如同芽笼其它地方一样有趣，可惜演出没有好好利用场地，顶上搭个棚，让这个地点跟其它空地没什么差别。倒是婉婧的戏，她一开始耿耿于怀的门外的干扰，在我看来是最有趣的元素了。另外一边的场地没有看到，不好评论，但是据说也是一房间，我猜想也可惜啊。

我在尝试用一个比较抽离的观众的角度，尽量客观地谈论这三个戏。三个导演都是我的朋友，因此说得不好，大家勿挂怀。

诡异的厕所

2009-03-24T17:52:00.002+08:00

一直都怀疑North Spine Block N2 B4（就是Seminar Room那一带）的男厕所有诡异。这种怀疑重复多次之后就变成可怕了。

问题就是如图所示：厕所有三个隔间，除了最右边的那个以外，另外的两个经年累月都是关闭着的。而且门锁的显示也是红色（表示上锁了）。由于我使用过最右边的那个若干次（还包括其中一次考试前夕躲在里面临时抱佛脚），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其它两个被打开过。我一直一厢情愿地认为刚巧总是有人在使用，或者厕所坏了。

于是有一天我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趴下去看另外两个。结果发现——里面没有脚——也就是没有人。然后我试着推门，发现两个门也都没有上锁，而门上的红色显然是一个虚设。

看来，大凡学校的鬼故事都发生在厕所里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厕所的神秘，不会有人像我这么变态，会趴在地板上探个究竟。

今天忽然想起的……

2009-03-18T14:19:00.003+08:00

我想起来觉得刚到新加坡的时候真是精力充沛的青春期时代。大约那时候对我们而言，整个宿舍、整个圣公会中学、整个Bedok地带、整个新加坡，就是个与世隔绝的毫无生机和资源的监狱。因此即便是小小的波动和消遣，都可以成为我们生活的全部，并且在此中发泄多余的青春能量。

我们可以在晚饭过后集体挤在TV Room里观赏第八播道的《东游记》，大呼小叫地评头论足并且一集都不落下。我们可以去买日本少女组合Speed的演唱会VCD聚集在VCD Room里作走在潮流尖端的伪歌迷。一个篮球可以让我们不停地挥洒汗水两个月。每天不断地往中国写信并且更加不断地盼着各类人的回信。

这些事情若是还能够回忆起来，都不例外地觉得那是多么无聊，然而却是我们那时的全部。我回忆起来觉得整个1998年的12月，都是阴雨绵绵的天，而底下是我们被青春憋得通红的脸。我们轻易地对任何物件产生兴趣，轻易地对任何异性生物产生感觉。饲养动物和练习吹草笛已经逐渐成为一些伙伴们的生活重心。而背单词如此一件枯燥无味的事情，也逐渐成为忽略时间的最佳方式。

在这样的时空缝隙里，人的脸慢慢变得呆滞，我们停留在自己都忽略的地方，观赏自己的手舞足蹈，如何在更加庞大的网底下，显得无助和无知。

为什么

2009-03-16T18:09:00.002+08:00

为什么有时候宁可当一个痛苦的现代主义者，也不想做一个冷静的后现代主义者？

不知岛的欲望

2009-03-09T09:59:00.005+08:00

自2007年《天冷就回来》之后，我在上海和澳门演了两个戏，除此之外，就几乎没有在新加坡登台演出过了（其实还是有的）。所以现在就来宣传一个新的演出——《不知岛的欲望》。三段戏，我演出其中的一段，地点在芽笼（Geylang），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来看看！

资料如下（可点击看大图）——

戏剧盒呈现：
“全满座”社区演出《不知岛》回来了！
2007年⋯⋯《不知岛的名字》带您探索了龙牙门及旧南大牌坊的记忆与故事。
2009年⋯⋯《不知岛的欲望》将让你身在芽笼，聆听、观看、感受芽笼的神、色、食、史！

ignorLAND of its desires《不知岛的欲望》将于3月27日预演，4月2至4日正式演出。
您可上网 www.gatecrash.com.sg、拨电6100 2005，或到邮政局、SAM自动机及电力站售票处购票。人数有限，只公开发售仅仅480张门票⋯⋯卖完了，就无法满足欲望了。

Drama Box’s “ignorLAND” series is back!
In 2007, “ignorLAND of its Name” brought you on a tour to excavate memories of the Dragon Teeth Gate and the Old Nantah University Arch.This year, “ignorLAND of its Desires” will bring you on a foot trail around Geylang to explore and feel the Food, Sex, History and Gods of Geylang.

Community Tour 2009 - 不知岛的欲望ignorLand of its Desires…芽笼。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如此。Geylang. Has been. As is. Will always be.

Preview: 27 March 2009Actual Performances: 2 - 4 April 2009

Get your tickets from GATECRASH now! Simply visit http://www.gatecrash.com.sg or call 6100-2005. Tickets also available at all SingPost outlets, S.A.M. Kiosks and The Substation Box Office!

090305 泡面

2009-03-05T00:11:00.002+08:00

晚上11点过后，宿舍里开始看到很多上下流串。那些，是饥饿的人们在寻找方便面。出国不用多久，几乎每个人都成了泡面专家。各类牌子、各种口味、各种做法，宿舍里应有尽有，各人各有所长。几年时间浸濡下来，我也成了某些特定方便面的忠实食客。其中包括了汤面类的“统一”，以及干捞面类的Indo Mee等等。

“统一”那时只有四大类，酸辣牛肉、黑胡椒牛肉、姜葱鸡肉、海鲜。我最喜欢的是姜葱鸡肉，后来也喜欢上酸辣牛肉。再后来，好像还多出了好几类，不过那时我已经渐渐远离了吃泡面的年代了。Indo Mee口味上基本没什么选择，但是特点就是调味包多，扮起干面来够味，而且有种不健康的罪恶感。

还记得刚要离开宿舍的时候，跟朋友说以后我自己住了，我要买很多很多不同种类的泡面藏在家里，没事挑着吃。后来也没有这么做。现在泡面偶尔还有吃，不过统一和Indo都几乎没有吃过了。统一是找不到，至少最近都没有看到过了。而Indo是因为我太太总是说不健康，不让我吃。而我偶尔还是非常怀念吃泡面的日子的。

斑点照一组

2009-02-26T22:26:00.009+08:00

我们用胶片拍了一卷照片，摘几张如下。各位读者，知道照片中的斑点是如何形成的吗？（不是用photoshop的哦！）看全部照片请点：这里！

诗二首

2009-02-13T18:37:00.003+08:00

喝了杯咖啡，又谈了两个多小时的话，我在苏格拉底猫显得既亢奋又昏昏沉沉。在这种状态下连写了两首诗。这还蛮奇特的。

《冬日》

冬日里雨在下着
声响那么透明
我们浸湿在暖的灯里
儿子在你的膝上睡去
你在黑暗中为我生动地眨眼
仿佛一粒美妙的玉

因为你总是给我澄静
我不能去远方
也不能改变
在镜子里我总看到路
它们延伸到我的从前你的以后
黑暗中，你对我说起了爱情
这时我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不断》

我缺乏断句
是个咏叹
我割下我的手掌
呼吸里扬起轻烟
你说过我是个胖子
我只是不明所以
我仰着头喝水深处的酒
我仰着头说你看上去像走了
你的头发被砸坏了
摆放在我的句子里是可爱的逗点
你跳起来碰到夜晚
你跳起来像笑了
为了每一次拥抱你
我只好不断地行走
或者不断地缺乏

HC311 义理与情人节

2009-02-11T12:09:00.007+08:00

衣若芬老师说，古代做文学研究的三种方法是：考据、义理、辞章。然后说，日语中的“giri”也就是“义理”——情人节的时候送给朋友非情人的友谊巧克力，也就叫“义理巧克力”。而送给男朋友的巧克力，则叫“本命巧克力”。

如果你拿到义理巧克力，白色情人节（3月14日）的时候你不需要回送。如果你收到的是本命巧克力，那么你就要回送白色的内衣裤，所以白色情人节才叫“白色”情人节。

特此扫盲。欢迎大家来送我义理巧克力。

090208 相聚

2009-02-08T20:25:00.002+08:00

Hock Hoe打来电话谈工作，顺道就聊起来，于是当晚便和这个许久不见的朋友见了面。加上他的女朋友Rachel、Qing Long，以及我们两人，五个人一起在Qing Long老家附近知名的咖啡店吃了顿简单的晚餐。而后慢慢步行到Arab Street喝咖啡，Qing Long老婆也赶来，凑成了三对六个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一点多，才各自回家。

在MSN上和陈树聊天，他快要结婚了，并且要来新加坡度蜜月。在MSN上聊着聊着，一假想到要和他见面的情景，不知觉眼睛就湿了。他说他最近看《非诚勿扰》看得流泪，他女朋友说“喜剧哭个毛”，他说他是看到葛优的朋友驱车离开，边唱歌边哭的那一幕，想到我们这帮朋友而哭的。我说我能理解。

我现在总是诚挚地联络他/她们，我觉得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光，真是太美好了啊！

童年儿歌一首

2009-01-22T20:13:00.003+08:00

据说上次我在芽笼街头猛然想要回忆起一首童年儿歌，怎么都想不起来。后来还因此写下《嘀—嘀—嗒—！》一文。不过今天我在巴士上一边摇晃一边读《灵山》的时候，看到其中某一段有首儿歌——当然它跟我的儿歌没什么内容上的关联——我就突然想起来我一直想要回忆起来的那首儿歌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这可是我的文化遗产啊！现抄录如下：

点下点咕噜
点着个物去做龟
龟奈何，赤竹崽
迷脚啵，唠屎汁
kia支汤匙尼尼lup
lup去内块boo咸菜汁
咸菜咸哩咸
嘎岑塞呗盐
盐贵哩贵
三年四年bang个老臭屁

号称自己是潮州人的朋友们，能读懂吗？

诗两首

2009-01-04T02:03:00.001+08:00

《金山岭的早餐》

鱼丸。炒面。豆花水。水。
水气升腾挤破上午十点的阳光
光穿过雾马来女孩穿过游乐场
穿红裙子跑起来像风里的波纹
偶尔吃糖偶尔踢着给同伴一记右钩拳
是咯咯欢笑的气氛。
八月了，夏季还与我们无关
而那些你不得不想起的场所
它们其实存在
存在。只是存在太过空旷
就叫人不安就像
天空只裂开一条缝
就叫我们全身发蓝

《想念》

广告播出后的第三天
已经没有人在歌唱
所有人都在享受
离别带来的甜味
是混浊的光彩吗
是停顿的笑脸吗
是昨日吗
　　
爱情不曾嚼过的煎饼
带黑胡椒味
玻璃镜子里总长出些
暧昧的花蕾
我知道所有的天空
都是蓝色的
　　
盆子里盛满的阳光
代表季节曾经的到访
我甩开的手
影子仍旧被轻易地摆放
惊恐的草
击裂湖面的鸟叫
像鱼的昨日
　　
而我不能停止想念你

美好的诗句

2008-12-14T15:57:00.008+08:00

常常脑袋里总会回旋着一些美好的诗句，是完全不自觉的。比如几年前原非的《古事记》，开头的两句震住了我好久——

怕你行走在溪间
路忽然枯竭

最近也有两句，常不自觉就跳进我脑里的句子，是《The Model》开头两句——

自从那次给了你黑暗
又过了很久的时间

它们的作者是我们亲爱的每次喝酒必须喝醉的nude同学。要说这真是平白无奇的两个句子，却让我不能自拔。好的诗句总是有这样的能量。而写出这样好的句子的人们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时常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不是琐碎的而是宽广的，不是苍白的而是柔软的。

我老婆的blog比我的好看

2008-12-04T15:23:00.004+08:00

我近来总是觉得我老婆的blog比我的好看。她的blog浏览量不高，不精致，不复杂，有种清清淡淡的感觉，好比一个热闹的餐馆或者店铺后面，一条僻静的小巷。因为远离了他人的目光，她更自在地在轻舞飞扬，思绪跳跃、清新，让人感觉像是躲在一个安静的所在，静心地阅读午后慵懒的阳光。

哪个王八蛋写的词儿？

2008-12-01T15:46:00.000+08:00

地点:某戏剧学院的话剧排练场
事件:一场文艺剧目的排练
人物:一男一女

女：（羞涩的）我看啊，咱俩的婚事儿，都是你妈逼的．
男：（憨笑著）呵呵，我看，是你妈逼的吧．
女：（撒娇）你妈逼的，你妈逼的！就是你妈逼的！
男：妈了个逼的！不排了！哪个王八蛋写的词儿？

11月30日新加坡河历史文化之旅

2008-11-19T08:24:00.003+08:00

由拉丁马士民众俱乐部主办、随笔南洋网协办的“新加坡河历史文化之旅”，将再次邀请本地文史研究者韩山元先生带队，于11月30日（星期天）去新加坡河两岸走一趟，一起寻访移民先辈的足迹。

行程：
• 莱佛士坊地铁站
• 驳船码头/新加坡河
• 维多利亚纪念堂/ 皇后坊/旧国会大厦
• 伊丽莎白道/政府大厦前草场
• 林谋盛纪念碑
• 鱼尾狮公园
• 红灯码头/老巴刹
• 天福宫/福建会馆

活动日期：11月30日（星期天）
集合地点：莱佛士坊地铁站（控制室前）
集合时间：上午9:00 (准时出发）
带队/讲解：韩山元先生

本次活动免费。网上报名限额20人。
网址如下：
http://www.sgwritings.com/bbs/viewthread.php?tid=27412
报名请点击主贴上方“申请参加此活动”，报名人数请填写在“留言”内。每位会员报名原则上不超过2人（特殊情况酌情处理）。非会员请立刻点击加入会员（免费注册）后即可报名。

注意事项:
1）带好相机、带好水
2）请自备雨伞（风雨不改，雨中行另有情调）
3）请著休闲服装和轻便鞋子
4）做好防晒准备
5）活动预计3个半小时，到12:30结束

香港U Magazine的访问

2008-11-06T15:08:00.002+08:00

(1)《猫人》的创作缘起？

《猫人》原本是我大约6年前写的一篇短篇小说，是我开始尝试“移民文学”创作中“岛人三部曲”的第二部。我十六岁时独自移居新加坡之后，“离散”、“漂泊”的种种情结就一直纠结着我。对于异地生活、情感、文化的种种冲击，迫使我有种创作的使命感，我想要写出属于“我们的”作品。

《圣经》里有一段感人的诗句：“我们坐在巴比伦河边，一想到锡安(Zion)就哭了！……身处外邦异国，我们怎能唱颂赞上帝的歌呢？耶路撒冷啊，要是我忘了你，愿我的右手枯萎，再也不能弹琴！要是不以耶路撒冷为我最大的喜乐，愿我的舌头僵硬，再也不能唱歌！”

我想初初背井离乡的人，能够体会这“离散文学”式的、饱蘸泪水的诗行，能够体会其中深沉的情感。因为这种情感是每一个遭遇变迁的人所共有的。可以说，在环境发生变化的最早期，正是这种思念、彷徨、无助和苦恼，促使我提笔写作。

然而我又不愿意使这种情感局限在我个人的困顿当中，于是我尝试写成的，是一种带着集体关怀的离散文学，如我刚刚所说，是一种“我们的”文学。我相信离散不单是我个人的移民处境，应该是一种千百年来就存在着的人类处境。它的原因可以很多，但最终都能叫人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其中当然包括对身份认同的思考。这种关于认同的思考，不会是“他者”（other）和“自身”（self）那么一言了然的。

《猫人》就是这一思考的其中一个过程。后来将它由小说改编成剧本，是偶然的机会受了上海剧作家曹路生的鼓励，才有了这么一部戏。我希望并且相信，剧场可以为这一思考，带来新的冲击。

(2)《猫人》在探讨身份问题吗？为什么用猫作隐喻？因为猫是我行我素的动物，无论世界怎样它们都固执于自己一套地活下去，跟同化、顺从距离很远。

离散必定带来身份认同的问题。《猫人》最初的创作意图，便是想要借“阉割”作为主要隐喻，来探讨阉割前与阉割后，两种身份之间的摆荡。如我之前说的，这里的“他者”（other）和“自身”（self）的转换没有那么简单，就如同移民人对于故乡和寄居地的认同，没有办法用简单的语言来概括一样，这里有着复杂的情感和关系。

说到猫，新加坡有很多的猫，并且大多数是野猫。这些野猫境遇其实是相当可怜的。它们居无定所，饮食没有保障（因为新加坡太干净了），当然有专门的人负责收养或者捕捉它们，一旦被收养或者捕捉，其最大的代价就是被阉割。

我对这个过程的认识，很快就和自身移民人的身份联系在一起。一个人移居他乡，精神上居无定所，没有归属；即便愿意以极大的热情投身新的环境，也附带着失去原本某种精神或文化的代价，附带着身份转换的痛楚。这个过程可以是个人的，可以是家族的，甚至可以是整个民族的。当时间一久远，这种切割就会越彻底、越明显。于是祖籍地和定居地、“这里”（here）和“那里”（there）之间的联系就会越来越小，其间文化的根、精神的根，都如同猫的生殖器一般被阉割了。

剧本当中有一段话，说到猫被阉割之后，性情会变得温驯，便于饲养。这就是“阉割”在猫的“我行我素”和“同化顺从”之间的转换，起着关键作用。而可怕的是，这种“阉割”有时候是可以经年累月，让你觉察不到痛苦的。于是这种身份的转换，有时候是让你不知不觉，但偶尔在你的睡梦中惊觉，却能让你惊惶、痛哭。

(3)戏中绳网除了是猫活动的工具，还象征社会的条条框框吗？两个演员的角色分配？演员要模仿猫的形体吗？

绳索对我而言是好似缠蔓、浮萍，它们悬在空中，无所依靠。它们又让我想起大海中漂浮不定的船，载我驶向远方，却又不知终点是何方。而我这个异乡人，在这种无根的漂泊当中，注定要晕眩。当然我的解读只是万千解读的其中一种，每一个观众自己的经历和观察不同，都可以有不同的想法。

至于演员的问题，我想导演更适合回答。

(4)怎样看黑盒剧场？

我一直都喜欢黑盒剧场多过大剧场。黑盒剧场给我的感觉意味着实验、意味着尝试。无论是编剧、导演、演员还是其它创作者，都可以在其中打破框框地进行大胆创作。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我相信剧场这种表演形式，观众是其中相当重要的一个元素。黑盒剧场中表演者和观赏者之间距离的缩小，更能让人感觉到这种心跳、呼吸与共的快感。在这个过程中，表演者自然无所遁形，但是观众也暴露在表演者的面前。这时候——是谁在看着谁，还说不定呢！

Old Days, Old Friends

2008-10-24T10:29:00.007+08:00

1998年10月22日

2008年10月22日

（右边这张照片，大约是摄于1999年前后）

上周三是我来新加坡10周年的纪念。我不是不记得，而是太忙了，就没有写点什么。我想10周年只是一个完整的数字，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我们这一批AHS的SM1同学在星期六晚上聚了一通。人没有来齐，各在东西。16人只来了9个，加上一对朋友，加上两个家属，总共是13人。吃了饭，又到酒吧喝了点东西，最后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期间聊天、玩游戏，大多是“交待”近况。的确，这些当初“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有了多年的时空隔绝，很多都已经完全不知道彼此在做些什么了。一夜下来，不禁唏嘘。

之后几天我就有了很强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的源头，是对过往的重新回忆、重新注目。这么多年来，我不仅几次梦到AH那座小小的四层楼房，梦见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们。我们的情感像毒品一样在那些日子里，被注射到彼此的血液里，我猜想一辈子也洗脱不了。在那最纯粹的日子里，我们其实在经历着某种类似生死与共的生活，虽然当时似乎谁也不会这么认为。所以分开后，我珍惜每一次的相处、每一次的谈话。似乎这些都在回味共同的记忆，都在检验彼此的情感。

聚会后的第三天，是假期。我就禁不住把当年最close的好朋友子珩，连同他的女朋友燕如，请来家里做客。——上一次我请他吃饭，估计是我初初搬到bedok离开大家的时候，在那个小房间里请了子珩、戴戴、菠萝他们三个来吃饭了。——这天我们自己下了厨，做了几道菜，喝点我们从云南带来的梅酒，看看我们的照片，随意的聊聊。虽然过久的分离使我们没有很顺畅地打开话匣子，但是我仍然感到非常温暖的空气笼罩在四周。

我无比兴奋，并且憎恨时光的飞逝。它把我们的相聚迅速拉断，它把我们从青春年少的十六岁忽然变做成家立业的青年人，它把我们的友情从朝夕厮磨变做遥对。然而我又感谢时光的飞逝。它让我们看清，十年了，我们仍旧是兄弟。

招待子珩和燕如的午餐

小结

2008-10-23T21:12:00.005+08:00

星期一的时候，潘老师走进来讲关于下个学期的选课，我当时就想写这篇blog，感叹时间流逝之快。大约快到我还没有真正感觉到这盘菜的味道，就已经发觉它快被端走。我感到有点遗憾。

最近我真的太忙、太忙……工作的挫折、时间的忙乱，让我有很深的郁闷和挫折感。以致我发誓再也不要这么拼命工作和赚钱。这样的日子一点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从来就不觉得缺钱——或者我从来就不觉得缺钱很了不得。因此我并不需要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现在也不能做什么了，只能等明年吧。明年，我想过回第一学期时那种投入读书的状态，工作自然可以有，但不能多到喧宾夺主的程度。我是个学生，至少从身份证看是如此的。

小梦

2008-10-13T16:10:00.004+08:00

看来近日我中了“guest house”之毒了。起先不是我，而是我太太一直有着书店、cafe、guest house的梦想，我也跟着发梦。发着发着，就相当希望有着这么一座房子，前面或者楼下，可以用来做书店和cafe，后面或者楼上，可以用来做guest house。整日无城市之烦忧，种草养鱼、听歌喝茶、看书写字……还能整日看到新的旧的朋友。如此终老也很舒服啊。

前不久我去草根书室，我同英培安先生很久没有见面了，就聊得多了些。我们说起书店的经营，感叹生意的难做。我就突发奇想地把自己的梦想强加于人，说“你这里倒挺合适做cafe的”云云。说到后来是天马行空了，英先生似乎觉得可行性不高。但是这个念头总是时时在我脑子里。我说我可以想想，说不定哪日把草根盘下来好好做。

看《我虽死去》

2008-10-02T14:07:00.003+08:00

前段日子在新加坡国家博物馆有一个中国电影节，叫做“1949年以后的中国影片选集：青春献礼”。我去看了9月24日那晚的戏，是double bill，两个纪录片。一个叫《我虽死去》，一个叫《请投我一票》。是风格和题材相当不同的两部。

今日先说说《我虽死去》，这是所谓揭露文革被迫害致死的受害者的真相，乍一听就是老生常谈，这个我们慢慢来说。

看的时候我一直想起《一九八四》这部小说，可能前不久才刚刚读完的缘故。我一边读一边就在佩服作者的惊人预见能力，他所描述的“英社”统治下的社会，人性的泯灭、思想的禁锢、精神的折磨，不管从本质上和手段上，甚至到具体的事件本身，都和后来发生于中国的“文化大革命”有惊人的吻合（《一九八四》写于四十年代）。

回到电影本身。《我虽死去》的主要叙述者，是事件受害者的丈夫，电影主要使用他拍摄的照片、写就的文字、搜集的资料、案发时的“物证”……尝试为四十年前发生的惨案平反，控诉当年的压迫者。然而不管是电影采用的“证据”，还是叙述的手法，或者是揭露的“真相”，都让如我这样已经对文革略有了解的人感觉无新意。电影创作者善于用诱导性的方式“引诱”叙述者，改变叙述者的叙述方式，从而“引诱”观众进入创作者的既定情感轨道，这一点相当成功，不得不说好些时候真是催人泪下，叫人难以不动容。然而当观众如我清醒过来，仔细思考之后，也会因为创作者这种带有企图心的拍摄和提问方式，而让人怀疑其内容的可靠性。回应一些朋友的意见，我并不同意纪录片要“客观”（那几乎就不可能的），它同其它类型的影片一样，一定应该有着某种主观的创作意图，而且这种主观有时比其它影片还要强烈；只是如果这种创作意图强烈到有可能让人怀疑其纪录内容的真实性，那就自打其身为“纪录片”的嘴巴了。

很显然这样的片子是拍给外国人看的，这不仅仅包括影片中的英文字幕和英文资料，也包括了夹杂在叙述当中许多对中国人来说是画蛇添足的解释。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创作者问老人，什么是“抄家”？你说影片创作者不懂？你说中国观众不懂？这都是不大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解释给外国人听的。这样的心态含有某种让我鄙夷的兜售意味，好比看待张艺谋拍武侠片试图打入奥斯卡的那种感觉。
我老婆说初初想《我虽死去》这样的片子，“又是”了无新意的“文革片”。但是她后来又认为，拍摄这样的片子这个行为本身，也具有它的意义。简单来说，就是自揭伤疤、自我检讨的意味——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闭上了一些人的嘴巴，他们以为中国人就是只会遮掩住自己的过去，不能也不敢坦诚面对历史的。当然，《我虽死去》不是唯一的一个这样的声音。讨论文革的“伤痕电影”早已比比皆是。有趣的是，《我虽死去》却仍是一部禁片（对我们来说，具体体现在如果你在“豆瓣”上搜索这部片子，ID会被冻结一分钟）。看来它所揭示的伤疤，或许有夸大事实、有挖深伤疤的可能——这也正是前文讨论到的创作意图与真实性的问题。

这里继续引用著名影评人黄素怀（我老婆）的一句话：一般积怨很久的老人讲的话我都觉得会有偏激的成分。这句话以及前面我讨论到到东西，让我想起一个最近在思考的问题，也就是关于弱势群体的声音的问题。弱势群体发出声音，并且发得大声，在情感上是非常可以理解的。只是弱势群体如何在大声地发出声音的时候，避免过于激动甚至偏激，乃至被人抓住弱点、抓住把柄，从而试图全盘否定这些声音背后的内容。这就是非常考究的学问——如何有效地发出声音。这个值得我一想再想。

“I am Queen” Review

2008-09-27T23:24:00.002+08:00

By Valerie Oliveiro, August 19, 2008, in The Urbanwire

History never looked so juicy before. The untold tale of the 50’s Cabaret Queen, Betty Yong, unravels multitudes of unscrupulous men, misfortunes and her struggle to survive. Ogled at by many; she loved the attention. Yet when sincerely loved by few, can she answer a simple question “Do you love me too?”

As black and white footage crackled to life so too did the tale of Betty Yong, the Queen of Cabaret. The old film, supported by archived news reports served well in establishing the 50’s era.

Large white panels slid about the stage; revealing characters, removing props (almost magically) and changing scenes. It was behind these moving panels that actresses Koh Wan Ching, Sia Eemien and He Le Miao swapped roles. The three actresses took on the role of Betty Yong: a highly challenging task, but well executed. The swift moving panels contributed well to smoothen the segue between interchanging roles.

Visuals

Le Miao portrayed the timid and frightened young Betty who was married off to 63-year-old impotent Uncle Guang. Visuals were off the mark in this scene. Explicit, no. Racy, yes. In your face, yes. Visuals for this scene featured a wobbly 3m phallic structure that an old man (Uncle Guang, no doubt) circled. While Le Miao told of her tragic wedding night when she was groped by Uncle Guang, a large image of a hand creepily crawled down on the panel behind her.

Theme of moral decadence

Moral decadence was questioned time and time again throughout the play. Has Singapore opened its doors to moral decadence? The struggle is experienced by the few men who truly loved Betty: how can they be righteous men in society when their lover is none other than the Cabaret Queen? Angrily, Betty shouts out, “sanctimonious teacher… and myself, the epitome of sin!”

Highlights

The movement in the 50’s against decadence was reiterated with old news headlines projected on the screens and a humourous chinese opera-like play called ‘Beware the Leery Wolf‘. Accompanied by the chinese drum, gong and cymbals (click to hear what they sound like), the cast transformed into a pig-tailed young girl, two hunters and a big bad wolf. The audience burst into laughter repeatedly throughout the play. It was wordless but effective.

The most haunting scene of ‘I am Queen’ was when all three actresses took the stage as Betty Yong. A dying raped Betty lay in red lights onstage while eerily singing the popular 40’s song, ‘Wo Yao Ni De Ai’. Betty, on her first day at the brothels, appears confused. Then Betty takes the stage as the Queen of Cabaret. The revisitation of these scenes all at one go, heightened by the eeriest rendition ever heard of ‘Wo Yao Ni De Ai’ made ‘I am Queen’ end with room for discussion.

What went amiss

We wanted to delve into the character of Betty Wong, not skim through it. Speaking to the audience after the show, UrbanWire found out they felt the same way. “This story is often untold. I wanted to know what struggles she goes through and how she deals with them,” shared poly student, Benjamin Lee.

On the theme of moral decadence, Tricia Yeo, mentioned that she found herself empathising with Betty’s righteous lovers. “It was a tough for her lovers to live the life of a righteous man in society by day and by night became the lover of a cabaret queen. I would have loved to see how he wrestled with his dilemma - that would have been admiring to watch.”

Our Verdict

UrbanWire gives ‘I am Queen’ 3.5 out of 5 stars for its excellent direction that captured our attention for the whole 90 minutes. The moving panels deserve an A+ in set design for its seamless movements. The trio who played Betty Yong took their character seriously and lit the stage with their fiery focus. The mini play about the wolf within the play was a comedic, light filler to the 90 minute play. Overall, well done to writers Quah Sy Ren and Liu Xiaoyi for their cleverly written lines and Wu Xi for his superb direction!

马六甲之夜，她像一朵寂静的花

2008-09-23T22:50:00.001+08:00

Sex and the Invisible City

2008-09-18T14:16:00.004+08:00

Review of I Am Queen by Ng Yi-Sheng in Flying Inkpot Theatre Review

I Am Queen sold out all its seats a day before opening night. Not a huge surprise: sex sells, and The Theatre Practice had no qualms about marketing this show as a steamy exposé of Singapore as sin city in the '50s, tracing the tale of stripper Betty Yong (fictional, but obviously based on the legendary Rose Chan) as she writhes her way through the turbulent politics of the era.

But bad news, chums: this show just wasn't sexy. The strippers never flashed any real skin - instead, they sported dowdy flesh-coloured bodysuits under their bright skimpy outfits. They didn't pole-dance, either (as the poster image tantalisingly promised) - all we got to see were cutesy cha-cha steps interspersed with novelty acts, against an overused audio backdrop of the bouncy period song "Wo Yao Ni Di Ai" ("I Want Your Love").

What went wrong? We'd expected this to be a play centered on the cabaret culture of Beauty World, Gay World, Happy World and all those other disappeared dance hall-cum-amusement parks. Given that I Am Queen utterly failed to replicate the raucous atmosphere of this setting, shouldn't it get an automatic zero on our scale?

Nope. You see, as problematic as the presentation was, this show was about far more than the lives of dancing girls. Rather, it was about women: specifically, about women who lived in an age when they had nothing to trade for their livelihoods but their bodies.

Betty Yong was really less a character than a cultural survey; this idea was emphasised through the use of an interchangeable trio of actresses to play all female roles. Over a non-linear array of scenes, we traced the cabaret star's progress from orphan to child bride to beauty pageant contestant to dancer to kept woman to lover - and it didn't matter in the least that the story diverged suddenly into tales of forced prostitutes, artists' models and rape victims. Even when characters shifted bodies mid-scene and we couldn't be sure whose story belonged to whom, this simply reinforced the idea that we were observing womanhood oppressed; unable to truly express individuality.

Because of this dramatic strategy, the cast was able to portray the world of Chinese Singapore in the '50s with both breadth and intimacy: snooty art dealers and impotent towkays rubbed shoulders with gangsters and fugitive journalists; Greedy widows morphed into student anti-vice campaigners; policemen became toyboys in sequined pants. I really dug that sense of variety - rather than celebrating a heroine on a pedestal, playwrights Quah Sy Ren and Liu Xiaoyi had decided to create a history of the common man/woman, marking the intersections between the domestic and the political - which was, in the end, what the feminist movement was always about.

Certain episodes stood out. He Le Miao's consistently outstanding performance was epitomised in a a Cantonese monologue where she described Betty's youth and early marriage, shifting characters between her adult self and her hunchbacked old foster mother. I also adored a certain scene where a woman who has been kidnapped and thrust into prostitution encounters the man she once loved. Brutally emotional yet also restrained, this scene allowed both characters unexpected moments of dignity in the midst of shame.

Winning the audience vote, however, was the play within the play, a comic retelling of the fable of the yellow wolf and the clever farm girl, performed to hilarious effect by a troupe of innocently idealistic Chinese school students. Complete with drums, cymbals and absurd wolf-costumes, this was The Theatre Practice at its classic best.

I find I'm also a fan of one of the penultimate scenes of the play, where Koh Wan Ching played Betty at a moment where she had to choose between her career and her love: a moralistic schoolteacher who adored her but detested her profession. "I am what I am," she said to him, before deciding to leave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It's the very concept of this that I love. Earlier in the play, we'd seen the clash between the cabaret world and the rigid, moral, doctrinaire Singapore that would grow in influence over the next few decades. Here, however, the relationship was played out with affection: the teacher teasingly clasping Betty's legs as he helps her hang the laundry out to dry.

It's a portrait of a generation. As much as my Chinese-educated mother scorns sex workers and go-go girls, she's still nostalgic for the glitzy fun of the old amusement parks, where such bad women bred in abundance. It's impossible to be completely immune to the romance of those bygone times - and of the strong, independent women like Rose Chan who were actually able to survive and prosper in such a culture.

Mind you, the script of this play wasn't flawless. Betty Yong's character described herself as "queen of the dance world" so many times she sounded like a broken record. A few other critics found it unnecessarily wordy, burdened by the need to explain the historical context. (Personally, I thrive on that stuff, but I can see how it could slow things down for others.)

Director/set designer Wu Xi also gets a mixed grade for his set. Mostly, it was original and versatile: white panels, sliding lengthwise across the stage, behind which actresses may change costumes or characters, or personas may shift from one actress to another. Between scenes, these panels also doubled as projection screens, with old Chinese newspaper headlines flashed across them (an especially nice touch at the end, when we read of how when the PAP gained power in 1959 they cracked down on the various cultures of vice in which these women thrived). What was problematic was the appearance of a giant hollow paper penis, which the actors really couldn't find a good use for in the play. On the multiple occasions it made an appearance, one couldn't help but be distracted by such an extraneous prop.

In the end, after all, audiences in Singapore are already familiar with the raunchy and the explicit in drama - shows like 251, Cabaret, The Magic Fundoshi and the upcoming The Vagina Monologues celebrate unfettered sexuality with a degree of publicity and exposure that rivals the '50s. Once you've used sex as bait with your advertising, it's not only important to make good on the promise of sex - it's also vital to grab the opportunity to teach audiences something they don't know already, to enlighten, to redeem.

So yes, I Am Queen deserved a better staging, where audiences might once again experience the lively rush of a local cabaret performance. But more importantly, The Theatre Practice managed to communicate something of the conflict and crisis of the times - the battle of men and women over women's bodies, played out in a city that we've forgotten about too soon.

First Impression

Quah Sy Ren and Liu Xiaoyi have put together a great script, not only telling the story of '50s cabaret dancer Betty Yong (an obvious homage to the real-life stripper Rose Chan), but also exploring the entire sphere of Chinese womanhood in that era of Singapore. The women of the play are interchangeably performed a trio of versatile actresses, metamorphosing from rape victims to child brides to beauty pageant contestants, nude photographers' models and forced prostitutes - a panoply of humanity, bartered and sold based on the only thing the world wants from them: their bodies. Notably, though, the playwrights tell their tales with tenderness and respect, giving these women a sense of dignity and pride that complicates the standard narrative of exploitation. I'm also impressed by the set, allowing actors hide and vanish behind sliding panels that double as projection screens. In fact, the only thing that seriousy peeves me is the failure of the play to generate a sense of bawdy, noisy, rambunctious bustle in its cabaret scenes - a big flaw, considering that the show begins, ends and often revisits the cabaret.

这城市里有我不明所以的悲伤

2008-09-13T14:15:00.007+08:00

我尝试走下这段楼梯
它们花去我六年的时间
当时和此时
阳光从我的正前方
像一只温暖的手掌
把影子抚平
橘色和白色的楼房之间
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
它们瞪着方形的眼睛
看着我略宽的身形，六年了却
依然一步步要从楼梯上方
走下来走下来
依然像从前那个未曾秃顶的
模样一样。只是它们不知道
依然，也是另一种状态
例如屋顶下挂着的是昨天的衣服
今天的风在吹着它们
姿态像翩翩的女子
固执的生命和躯壳
可是明天一到，它们或许在谁的身上
徐徐地要步下这五级楼梯
也也许即将花下三五年的时间
以成长去靠近悲伤
并且开始明白
成长是我们悲伤的唯一借口
当然阳光对于它们同样没有多大用处
角度和力度都不足以
让它们和我同样身处的城市
展现出某种类似夏天的辛辣
或者冬天的温醇
过了很久我们都依然说不清
六年来同样依然的境况
在这楼梯之上沸腾之下
或者我是远行
或者，我不明所以

2008年9月12日于澳门

“残奥会”上的“脑残”

2008-09-07T23:59:00.006+08:00

今日看到一则新闻，先抄录如下——

“北京残奥会开幕式总体运行情况”新闻发布会9月7日零时举行。就北京残奥会开幕式运动员入场时有一位女观众进入了现场并试图脱掉上衣一事，主持发布会的北京奥组委新闻宣传部部长王惠表示，经过跟女观众本人的原籍广东省了解，该人是一个神经病患者，她所做的举动完全是她个人的不雅的行为。
北京残奥会开幕式于6日晚举行。北京残奥会主新闻中心于9月7日零时举行“北京残奥会开幕式总体运行情况”新闻发布会。有记者问到：今天在开幕式的时候，挪威代表团进入场地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闯入了，然后被抓住了，请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

对此，主持发布会的北京奥组委新闻宣传部部长王惠回答称，今天晚上开幕式运动员入场的时候有一位女观众进入了现场，她进入现场以后，还试图要把上衣脱掉，在场的工作人员及时对她进行了劝离，事后也进行了了解，经过跟她本人的原籍广东省了解，这个人是一个神经病患者，她所做的举动完全是她个人的不雅的行为。

——首先我想到一个问题：所谓“神经病”，是否属于“脑残”；再来一个问题：那么“脑残”是不是属于“残疾”的一种。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这个事情就很反讽了。想象这位“残奥会”开幕式的裸奔者是一个聋哑人甚至四肢不健全者，她受到的待遇（包括现场的“劝离”、以及事后的评论）会不会是一样的？如果不一样，那么“脑残”是不是被歧视的一群？如果一样，那么显然这个事件就不是“神经病”的问题了。

——然后我又想到一个问题：裸奔情况在许多国家的各种场合屡见不鲜，多少带有某种示威、诉求的意味，但是却很少听到裸奔者在事后被当局“澄清”为“神经病患者”。是否政府给一切不符合他们逻辑的人或行为，都会套上“神经病”这个帽子？是否一旦套上“神经病”的帽子，就意味着这件事其实不简单呢？

Indecent Proposal

2008-09-03T23:45:00.004+08:00

今日有人在msn上跟我说：can i hv indecent proposal to u?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做深刻的自我反省：我真的那么有魅力吗？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但是这一点并不重要，因为我一向知道。问题是：我以为我的魅力一向是让人激发“情”，而非“欲”；而这一次我显然让人激发了“欲”——看来情与欲的界线果真很难划分哪。

我的第二反应便是：这个人真勇敢。虽然我在了解对方的来历和动机与我猜想的吻合之后，立马block掉了对方。但是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一下这人的勇气——换我就不敢这么做，换做很多人都不敢这么做。——从“办事效率”的角度想一想，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人比较痛快，比那些心里想要却做得太过隐隐约约、暧暧昧昧的爽快多了。只是我对这样快捷的方式没有性趣罢了。

孟子说：夫志，气之帅也。又说：夫志至焉，气次焉。说明志向是勇气的主帅，要以坚定的志向来达到莫大的勇气。可见此人上我之志必然坚定，乃至有此莫大勇气。

另外，诸位看官要不要来猜一猜，此人是男是女？猜中无奖。

080901 身体的声音

2008-09-01T23:05:00.004+08:00

上HC204时的时候，觉得小小的LT，老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显得特别大声。所以我用两团纸巾堵住了耳朵，声音就刚刚好。于是中午的两个小时我的世界要比别人的安静一些。老师没有讲课的时候，我几乎是听不到周围的什么声音的。

因为外界的声音变小了，自己身体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我口腔里小小的动静，呼吸的摩擦声，甚至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响，都好像听在耳朵里特别明显一样。我心想我已经有很久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声音了，生活中大多的时候，我们总是被外界的各种声响干扰。以前有过待在特别安静的环境的机会，也曾像今天这样倾听过自己。

我就突然感觉自己像一本厚的书，密密麻麻的全是符号。

第十届新加坡大专文学奖

2008-08-30T20:48:00.005+08:00

第十届新加坡大专文学奖的结果在上周揭晓。我参加了三个组别，都在前三名。名单如下（click to enlarge）——

这是我第三次参加这个比赛了，前两次还是在poly的时候。又再参加这个比赛，除了想赢点钱买个Video Cam以外，更重要的是我不是个很自律的写作者，需要有deadline来刺激我。参加这个比赛的三篇文章，就是在截至日期前两天内一气写完的。

当年我参加了第五届、第六届，如今居然是第十届了。不禁唏嘘。我仍旧有好多年的资格参赛，而我的获奖同僚们，却换了一拨又一拨。第五届有应磊、白雪这些故人；哦对，前不久还和应磊谈到第五届有张悦然的《葵花走失在1890》。而如今，获奖的同僚们，人虽已不同，青春却依然，我则年老色衰。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比赛也在见证着我的变化和成长。

080825 秋雨

2008-08-25T18:33:00.006+08:00

摘捏一叶清晨
的草片指尖有露珠
和十七岁的清香
深深一嗅雨季
就从天边降临了

这是今年最
最秋天的一场雨

有时候觉得在NTU的自己是寂寞的。我没有太多的朋友，因为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待在学校，也因为我没有太懂得与人交往。同学们是友好的，但是他们大多带着某种味道唤我作“神”或者其它的。这种“尊称”让我感觉自己同大家的距离。

当然我还是有朋友，但是修的课没有很多一样。只能偶尔寄望在canteen或者图书馆遇到，可以闲聊几句，拍拍彼此的脑袋。但是这种境况比上个sem要糟一些。我上课总是迟到，下课总是匆匆搭上bus或者taxi赶着去工作，这注定让NTU不是我生活的重心。

这种情况一定会好起来的。什么时候我能说服自己不要那么拼命工作，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享受校园，多交朋友。我的同学读者们，其实我打心里觉得你们是非常可爱的！至少比我可爱得多。

HC411 男性文人和女性角色

2008-08-22T01:03:00.002+08:00

昨日读冯梦龙的《宿香亭张浩遇莺莺》，得一句笔记曰：“男性文人借女性形象表达自己对于情欲的看法。”不禁哑然。想起《舞国女皇》的两个作者一个导演，莫也不都是男性？

正因为这种女性角色是男性文人借来表达的，因而笔记继续说：“不符合现实。”其意大约是，最终展示出来的，不是一种事实的存在，而是因为一种态度或者某些观察，所引发的假想。

当男性试图为女性发出声音时，女性角色是不是沦为男性文人的工具？而发出的声音也只不过是借女性之口的男性声音罢了？

三种心情

2008-08-18T00:55:00.002+08:00

演员躲在布幕后头，等待演出的心情是紧张而兴奋的。但是戏一开始，很快就会忘记。逐渐代替的是所扮演的人物的感受和情绪，以及一种演员面对观众的畅快感。

做导演则不一样。戏开始之前总觉得自己有莫大的责任，乃至戏要开始时变得紧张万分，有时甚至还会稍稍发抖，提心吊胆害怕发生什么事情。并且还会尽心尽责地在本子上记下需要调整的部分。

编剧又不一样。戏开始之前有不安，有欣喜，有盼头。不知道之前写在纸张上的东西，经由其它人的再创作之后，配合上导演、演员，以及灯光、音响等等舞台元素之后，出现的成品会是如何。可以说，看戏的心情是相当愉悦的。

当然这三种心情，我都是享受的。

080809 观北京奥运会开幕式

2008-08-10T01:11:00.003+08:00

“地理学家”里什么国家的人都有，这一点不需要从肤色或者语言得知。当哪个国家运动员进场的时候，酒吧里哪个国家的顾客就会拍手欢呼尖叫。于是这个马六甲之夜，我们是骄傲的中国人！

开幕式一开场，我隐藏已久的民族自豪感和自尊心就被点燃。当那些欢快的小伙子一边气势浩荡地用“灯缶”击打出不同图案，一边高歌的时候，我发现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很少像当时那么激动过。至刚之后是至柔，小女孩演唱《歌唱祖国》的时候，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击中，澎湃得不得了，要是周围气氛合适的话，我几欲热泪夺眶——上一次是97年十强赛的时候，对阵伊朗时李明进球之后全场雷动，万人齐唱《歌唱祖国》，电视机前我狂抖不已。小女孩的演唱之后，紧接着是如此恰到好处的升国旗、奏国歌，节目的安排在开场层层递进，叫人不能闪躲。

李宁是我童年时代的偶像。他的点火虽有些技术上的瑕疵，创意也还有可以商榷之处。但在开幕式之后到现在这一整天里，我脑子里一直重演着他奔跑的身影，那种感动和激动始终无法熄灭。李宁腾空之后开始奔跑时，我就有一种感觉——时间慢下来了，每一步都仿佛过了十年，不真实地让人膨胀。

此刻我深感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心在剧烈跳动。

中国女足vs瑞典女足

2008-08-08T18:00:00.004+08:00

看了场中国女足和瑞典队的比赛，稍微点评一下。

中前场衔接不好，进攻套路老套，一拿到球就起高球找前锋，成功率几乎是零。两个进球虽然都有运气成分，但靠的都不是整场都在打的长传冲吊，而是靠中场的渗透。总的来说，进攻机会太少，居然能把握住这两个机会，已经难得。另外，防守时站位过于平行，瑞典队一次次的直线，吓得我一阵阵冷汗。

信心不足，气势输人。一拿球脚就哆嗦，着急着把球捅出去。上半场的下半段和下半场的上半段，基本上都在自己的半场窝着。看来女足要想恢复辉煌，技战术的提高仅仅只是一方面。

不过再臭还是赢了，比男足争气多了。

过度关注

2008-08-06T22:56:00.005+08:00

被关注是一件不错的事，不过被过度关注还是挺不舒服的。比如最近的李亚鹏打人事件，其实我是完全能够理解他的行为。当别人把眼睛无孔不入地直勾勾瞪到你的面前来，你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伸手挖下对方的眼睛呢。当然我不是明星，所以这样的事情还是跟我没多大干系。所以不如来说说blog，我是说我当然还是希望我的blog点击率很高，有很多人希望偶尔来逛逛，留留言什么的，挺好。不过当我打开访问记录的时候，要是看到连续12个钟头都全是某个IP的几十次浏览，平均每几分钟就来我的blog点击一次，就仿佛看见电脑另一端偏执狂的身影，不得不让我产生某种不寒而栗的恶心感。

师生编剧柯思仁刘晓义笔谈 50年代政治和舞女文化

2008-08-05T23:26:00.005+08:00

《联合早报》2008年8月5日

《舞国女王》主题涉及50年代舞女文化、政治思潮、新加坡独立运动等重要社会和政治课题，针对这些课题，两名编剧，也是师生关系的柯思仁和刘晓义以笔谈方式，表达各自的看法——

新加坡情意结

● 柯思仁：
　　这是最难回答的问题。我比较习惯以抽离方式来谈跟新加坡有关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这个谈论的对象本来就太过具体和接近，本来就是生活的一个部分，如果再过于耽溺的话，可能会让人伤痛。于是你可以说，情意结肯定是有的，而且很深。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情意结这个概念的复杂性和矛盾性。有时表现出来，恰好和内心所想的相反。
● 刘晓义：
　　我是个外国人，但每次谈到新加坡，对我而言都是一个有趣的话题。
　　首先我自认比较了解新加坡。由于个人兴趣及工作关系，其实我了解许多新加坡人都未必知道的事。反讽的是，实践剧场在“街戏”中努力“扫盲”、推广的本地历史、文化、习俗，是由我这个外国人来做的。每次当我在街上为来来往往的新加坡人讲新加坡历史时，总是心生一种怪异感。
　　这种怪异感证明熟悉感与归属感是两个不同的事情。我可以对这里越来越熟悉，越来越舒适，越来越发现这里的可爱之处，可毕竟这里不是我早年生长的地方，我始终没有办法对新加坡产生比中国还大的归属感。
　　也许保持这种距离，可更客观理性地观察和思考这里曾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一切。

50年代的新加坡政治环境

● 柯思仁：
　　1950年代是激情而充满理想主义的年代。与现在不同的是，那也是一个价值多元化的时代。这几年我对于独立前后的新加坡很感兴趣，研究工作也涉及那个年代的文化、艺术、社会和思想。去年我参与了圆切线举办的展览“逍遥游：新加坡的中学生活与课余活动（1945-1965）”的筹备工作，也有机会更深入地了解那个时代。
　　一般对于那个年代的认知，主要是反殖和独立运动。从政治史角度来说，这当然是非常重要的部分。不过近年来有不少人开始挖掘官方叙述版本以外的历史，例如从学生运动参与者的角度来进行叙述，让我们发现原本被隐埋的理想主义和对于本土的热情。另一方面，除了政治，还有许多其他的层面，属于社会的层面，更直接和人们的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也有更多的展现。
● 刘晓义：
　　50年代对我而言是多元的。处于一个政治变动、文化交错的年代，其社会环境必定复杂而精彩。在这个环境中，移民社会一方面延续传统思想和价值观，一方面适应英殖民政府的经济社会，当然还有反赤声浪，争取独立的反殖浪潮，以及马来亚文化建设等等……这中间，“反黄运动”作为武器的意义并不简单，甚至成为当时人民行动党的四大纲领之一。单从这一点就能窥探出，它所“反对”的未必只是“黄色文化”那么简单。
　　随着那个时代的过去，主流意识形态逐渐“霸占”了喉舌，我们听到多元声音的机会就越来越少——包括当年在“反黄运动”当中被压迫者的声音。可以说，很多弱势但是真实的历史，都隐藏在主流意识形态之下。于是这个城市的历史和现状，

舞女文化和舞女

● 柯思仁：
　　首先，1950年代反黄运动的直接目标是包括脱衣舞在内的色情文化，不过他们的对象是殖民地统治者。因此反黄运动是一种声东击西的策略。黄色文化的广泛流传，从道德角度来说，当然也是一个备受关注的问题。撇开这些不说，对于一个成熟的社会来说，我是认为脱衣舞这类的表演，并不是需要赶尽杀绝的。反过来说，前几年的“癫马”表演，我倒是觉得那是有点虚伪的。既然是商业化的脱衣舞表演，何必非得要假装成艺术呢？
　　这里有一个根本的重点，那就是在这个活动中，是不是有人被剥削，无论是舞女，还是观众。譬如说，舞女是被迫表演的未成年少女，或者观众是心智成熟的少年，那就是一个社会问题，需要关注。如果没有涉及剥削（当然“剥削”本身也是一个复杂的课题），那么倒不必把一般人民看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 刘晓义：
　　《舞国女皇》中的“舞女”，其实就是一把声音。一把不同于主流意识形态的声音。历史的建构中，基本上都是以男性社会的角度去叙述的。舞女作为“黄色文化”中男性的“消费品”，却也作为“反黄运动”中十恶不赦的“毒品”，成为男性“正义行为”下的“牺牲者”。在这一过程中女性作为弱势群体，可以说，她们在男人所建构的历史当中，没有得到应有的理解和尊重。剧本就是尝试重新去叙述舞女的故事，从而去解构历史。
　　一个现代社会不可能是完全一元的，但往往只有胜利者的历史会被当作唯一的“历史”纪录下来。舞女的声音曾真实地在这个城市里存在，如今被掩埋着。剧本尝试发出舞女的声音，是要让现代社会知道我们原本所以为理所当然的“历史”，未必是历史的全部。同样，今天便是明天的历史。今天的社会里，也许也有形形色色的“舞女”声音同样被掩埋在主流社会声音底下，没有人去倾听。但是你不能否认她们也将是历史中重要的一部分。

师生合作的创作方式

● 柯思仁：
　　我认识晓义时他是一个演员，而我是个观众。我不敢以老师自居。我们刚开始合作写这个剧本时，也是一种平等的伙伴关系。后来晓义进了南大中文系，成为我的学生，这完全是巧合。我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对我来说，目前名义上的师生关系只是阶段性的。我们之前是朋友，晓义毕业后我们也仍然是朋友。合作过程中我也向他学了许多。晓义很有才华，文字的感觉丰富，文采也好。我们的配合很有默契。《舞国女皇》是第一次合作，但是我们已在讨论接下来的合作计划了呢。
●刘晓义：
　　我首先是个演员，然后才是编剧。这促使我在创作剧本时，常是以演员本体为出发点。不论是人物发展还是舞台调度，都带有较多的感性成分。创作可能更多源于一种冲动，而不是理性思考。
　　柯老师带给我的是理性思考。四五年前我创作第一个剧本时，他就是我的指导老师。虽然那时交流不多，但是从他身上学习到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剧本不只需要其外部戏剧效果罢了，还需要其内部的多层内涵。
　　时隔几年我们决定合作写《舞国女皇》，我随后也进入南大成为他的学生。可以说整个创作过程我同样在上课，从柯老师身上汲取我本来欠缺的东西，是一次很难得的体验。

● 柯思仁　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副教授，作品有《市中隐者》、《骨骨》、《独在家乡为异客》等。
● 刘晓义　生于中国，现就读南洋理工大学。曾任实践剧场驻团演员三年，近年涉足编剧和导演，作品有舞剧《2105》、舞台剧《猫人》等。

可耻可怜人

2008-07-28T19:35:00.003+08:00

我偶尔还是会发现有可耻的人存在。这样的人善于伪装一个想象的世界、想象的记忆、想象的自己，并且把自己想象作相当可怜或者大度的人，心态宽容地选择原谅所有人。——这人在不了解的人眼中，是多么光辉。然而我非常清楚那副恶心的脸孔背后的故事。我偶尔想这样的人活在这样的世界里，自我麻痹得那么成功，但是终究是会得到报应的。即使没有报应，也终究是可怜的。因为谎言（即便是多么漂亮）是不能永存的。

我幸运地选择憎恶这样的人。当然有一天我不再憎恶，那么我将更加幸运。

写作课的学生

2008-07-24T11:47:00.004+08:00

写作课的学生和表演课的学生很不一样。

他们非常安静，即便你问一个答案是yes或者no的问题，他们也多半没有什么反应。符合我对新加坡小孩负面的印象。一开始接触他们的时候，我努力要去改变他们。——也许是习惯了教语言课和表演课，我非常不习惯课堂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收效不大，他们还是睁大眼睛看着你，或者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就是死活不开口。

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偶尔问一个问题之后，我会很快地自己回答，然后自嘲式地对他们说，老师已经很习惯你们的沉默了。我心想若是他们真的喜欢写作，沉默一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要成长为叽叽喳喳能说会道的人的。沉默有时候代表的是稳重、善于思考、喜欢观察……

我小时候也很沉默。

但显然他们也是可怜的。我一开始步入这个课室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是一群眼巴巴手里攥着一把把金钥匙，准备叩响文学大殿之门的虔诚学生。后来我才逐渐了解，同其它我教的语言也好、表演也好的课一样。他们同样是被父母所迫，或者被学业所迫，才可怜兮兮地在周末来参加这个课程。而其中真正对文学有兴趣，对写作有热忱的，我看少之又少。

所以当我天马行空地在进行描写训练、创意思考等有些西里古怪的玩意儿的时候，一个平日写得非常优秀的女生连续两节课问我：老师，我们会学习写公函和私函吗？我承认当时我是感觉十分无力和无奈。我对她说：好，老师知道了。

我最终决定把考试范围列入我的课程当中。但是我不代表我的完全妥协。我在想，我要怎么样让这些孩子知道，除了考试，写作对于一个人来说，还可以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廿六

2008-07-22T23:37:00.006+08:00

今天我又生日了。没什么太大感觉，正好证明时间改变人的恐怖。除了一大早起床的时候，妻子给我的惊喜。她做了好吃的便当，买了礼物，并且做了贺卡——她善于自制好看的贺卡。中午的时候，我的演员们和SM，买了蛋糕给我，相当有心。我想起去年的蛋糕是锦文和祥斌买的，觉得很唏嘘，仿佛昨日。

年龄逐渐大，从前可以自恃作少年天才的本事，也逐渐变成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成了负担，增加自己的使命感。若是这么想，就觉得时间改变人的恐怖。但这种使命感又使我有充裕的感觉，尤其在时间上。我想，假如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创作者，我距离所谓的创作高峰，尚且有十年二十年的时间。那么，我仍旧是很奢侈的人，仍旧是个少年天才。

若是十年后我还能这么说，我就真是太有才了！

隐藏的历史

2008-07-13T13:38:00.008+08:00

影片由几条线交织叙述。

一队新加坡考古队。他们在考究的是五六十年前某座旧房子底下的可乐瓶，听起来叫人无法忍俊。然而在这些考古者眼中，一个五六十年前的可乐瓶，或许要比数千年文明古国的古物，要更有价值、更有情感些。因为他们生于这片土地，只有和这里的历史才能紧密联系在一起。

两位外国老人的访谈，他们曾经在五十年代时所拍摄的影片和照片，以及如今垂危的生命。他们说话缓慢而艰难，叫人害怕下一个答案还没有说出来，就咽下最后一口气，连带他们记忆中的历史一起入土。

韩山元关于五十年代学生运动的访谈。他一如往常地为学生运动平反。最后语气无奈地表示害怕有一天他老得糊涂了，或者老得闭眼了，他所知道的“历史”也就没有人再能听见，顺理成章地被忘记。

一个日本女记者对一个抗日老音乐人的访谈。她一面对自己祖先对所为感到难过，一面又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只报道负面的东西，人们是不会接受的。最后，她把这段访谈，用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作外衣，进行发表。

一位收藏着数个城市历史影片的老人。他笃信自己收藏的历史的价值，并且声称“不喜欢国家档案局”，这些旧影片将来是属于他的子女的，不是国家档案局的。

这就是影片Invisible City的故事梗概。

华语名字翻译作“备忘录”，有些过于谦卑无力。倘若本片只是记载某些害怕被遗忘的历史，或许内容过于破碎和苍白。相反的，Invisible City这个名字，却带有某种申诉和告诫的意味——在主流社会眼中的城市底下，隐藏着历史的另一面，它们曾经真实地在这个城市里存在着，如今则在弱势群体被掩埋的声音里存在着。然而invisible（看不见的），不代表inexistent（不存在的）。于是我在看来，这部影片中所记录的内容，其意义并没有重要过这个行为本身——去记录、去谈论、去发表弱势群体的声音，去解构一座堂而皇之的城市，去建构一座不为人知的城市。

然而这些叙述支离破碎，叫我们觉得，如今要描绘出那个时代，还原弱势群体口中的“历史”，已经十分艰难。影片中的老人，都叫别人和他们自己担心，将来随着当事者的辞世，隐藏的城市，也将下陷到地底，永远隐藏。

我认为大家可以一看——

时间：7月17, 26日，9pm

地点：在sinema——11B Mount Sophia #B1-12 Singapore 228466

080709 提醒

2008-07-08T22:31:00.004+08:00

桌上养一盆仙人掌。提醒自己不论学会如何圆润，都必须保持多少的坚韧和锋芒。每日必须朗读一首诗。提醒自己内心深处，类似初恋那样叫人抖动的来自文学的感动，不会消亡。还要时常出入有感觉的咖啡馆。提醒不管是有钱没钱，必须保持小资情调的自溺和安详。当然还要偶尔博客，提醒不管在不在舞台上，仍旧免不了在这里在那里，被看。

另外，今晚黄素怀朗读的是Benny Andersen的《时间》。这个人，听说以前曾经是个演奏音乐家，在酒吧也唱过，又创作电视喜剧。北岛译，取自《北欧现代诗选》
　　
　　在房子里我们有十二座钟
　　我还是觉得时间不够
　　你去厨房
　　为你细长的儿子取巧克力牛奶
　　看当你取回来
　　他已经长大了
　　他需要啤酒、女朋友们和革命

　　你一有空就不得不尽量利用时间
　　你的女儿从学校回家
　　出去玩“跳房子”游戏
　　回来晚了一会儿
　　请你在她和丈夫去看戏时
　　照看他们的孩子
　　他们在戏院的当儿
　　这孩子困难重重地
　　升到十年级

　　你一有空就不得不尽量利用时间
　　给你迄今为止还年轻的妻子拍照
　　她戴着热烈的吉普赛头巾
　　一道源源不断的泉水在背景中
　　可这张照片却刚刚洗好
　　当在她宣布自己差不多
　　要领取社会保险的转折时刻
　　渐渐地，寡妇在她的内心中觉醒

　　你总是喜欢尽量利用时间
　　可它始终不在
　　它去哪儿了
　　过去它是否在这里
　　你已经用了太多的时间
　　在拖延时间吗
　　你不得不尽量利用时间
　　漫游一阵，没有时间和地点
　　当时间已到
　　打电话给家里，听到
　　“你要的是95 94 93 92吗？
　　那号码停止使用了。”
　　咔嗒一声。

舞国女皇 I AM QUEEN

2008-06-19T13:00:00.009+08:00

click to enlarge.

新发型

2008-06-14T22:35:00.005+08:00

小时候发型是由父母负责——没什么发型，头发就是剪短，短到不能再短，以便让它能在最长的时间内变长，长到不得不再去剪。是个策略性的发型。

后来我接过管理自己头发的任务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让它短过。这个跟我喜欢调戏头发有关——头发长一些，比较便于调戏——这个跟女孩子的裙子是相反的。有一位朋友时常不见我，说一见我就见我换一次发型。这个不大假。

上个月我就很想把头发弄短一些，短到小学的程度，我觉得会很舒服。之前没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的头其实不圆。左半球比较大，右半球比较小——我一直说我理科很好你们不相信——头发剪得太短便不能护短。现在推翻了这个想法是因为我觉得这个短不需要护，舒服就好。

后来我们就去了大理。其实不是大理，是在大理远处一个不大会有旅客到达的小村子，叫做双廊。我们到达的那日正好是村子每星期一天的集市，我们骑自行车出来，看见有沿街临时的理发棚，我就坐了下去。理发师是个聋哑人，我比手画脚地告诉他我的意思，然后就开始动手，花费是3元人民币。最终证明，他的手艺确实还不错。

最终证明，“双廊”确实留给了我“爽朗”的感觉。